如果盛影是他,此刻一定不会走近秦长淮。因为他闻道主子衣服上满身的血腥气,还有他浑身散发的暴怒戾气,像一只扑食前的猛兽,充满危险。
“你就是靖王?”那将领上下打量了秦长淮一番,“枉顾圣命,执意封城,皇上命我来传旨,即可打开所有城门,恢复通行。还有,皇上说了昨日你出京之前他就下旨召见你,可你都没接圣旨就擅自出城去了……”
那狐假虎威的将领叭叭叭说了一通,秦长淮一言不发。
那将领还当靖王此刻知道后怕了,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兴师动众,把京城搅的天翻地覆,值得吗?
“走吧,还愣着干嘛,随我进宫见皇上。”
秦长淮笑了声,“盛影,传令下去,不用封城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嘛!”那将领得意的说了句。
下一刻,他只觉得眼前一花,他看见自己的躯体,没了头颅,脖颈上往外喷涌着鲜血。
而他的头颅,已被秦长淮提在手上。
“我正好要进宫见皇上,既然你想一起,那便走吧。”秦长淮扯着将领帽子上的红缨,将他的人头挂在马背上,策马朝皇宫的方向奔驰而去。
西凉皇子在万国朝圣宴上,说有一份大礼要送给秦越。随后柳南衣就在京城,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掳。
如果没有皇上的默许,秦长淮想不出哪个小国皇子会有这样的胆量。
掳人不难,但要掳人之后要从大靖离开就难了。
毕竟大靖的驿站很发达,消息传递极快。耶律明定然是和秦越达成了某种协议。
西凉会支持大靖,但筹码,却是他的心头娇娇,柳南衣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秦长淮此刻心中有种毁天灭地的怒潮。
若不是想到柳南衣此刻还在吃苦,要把她救回来。
秦长淮此刻就想召集兵力,杀进紫宸殿去,叫这江山易主。他有这个能力,也有这个资本。
反正柳琮手上有当年的圣旨,父皇当年,是欲传位于他的!
传位于当时最小的皇子——秦长淮。
但他无心皇位,于是弥留之际的先皇叹息着写了两份圣旨,一份让秦长淮拿给秦越,“若是你兄长日后做得不好,或者你后悔了。可以将那份圣旨拿出来。只是答应朕,要留他一条性命。”
先帝知道帝王家没有兄弟情,但他还是舍不得看自己的儿子们手足相残。
秦长淮跪在先帝床前应下了,随后他冒死,将第一份圣旨送到了秦越面前。将皇位拱手让给了自己的兄长。
江山社稷对秦长淮来说,不过是一种责任和负担。他是个随性的人,不愿被束缚。
只是没想到,他的兄长要一步步逼迫他至此!
清晨时分,按理说宫门这个时候还未大开,但今儿个不一样,之前那将领得了圣旨出去了,宫里还在等着他回话。
远远只见得一人一骑朝着宫门奔驰而来,如晨光中第一道朝阳,划破暗空。
皇宫之内不准跑马,除非有十万火急的军情。
待那骑马之人跑近了,守门侍卫才发现那是靖王。正是皇上下旨要牵制责问的人。
靖王跑得如此急切,大约是回来向皇上解释的吧。
侍卫这样想着,上前一步,预备拦住秦长淮让他下马。没想到待那疾风般的骏马跑近,侍卫恍然看见马背上还挂着一个球形的东西。
再定睛一看,居然是颗血淋淋的人头!
那人头双目突出,半张着嘴,可不就是半个时辰前,刚从宫里出去那位将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