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南衣忘了尴尬和害怕,眼里流露出痛惜的表情。
她嘴唇翕动,抬手,似是觉得不妥,又急忙放下。
耶律明抓过她的手,缓慢按在自己胸膛,那如小丘般鼓起的胸肌上,有一道寸长的刀疤。
他按在她的手,一点点触摸着肌理上的伤痕。
“这是马刀砍的、这是炮烙留下的、这是鞭伤……”他说的寻常,柳南衣却觉得心底某处丝丝牵扯的痛。
那是她一直记挂着的兄长,炮烙、鞭刑、他竟为何遭受这样多非人的折磨
鼻尖一股酸意,柳南衣低下头去,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微红的眼眶。
耶律明握住她的下巴抬起,使她与自己对视,看见她微红的双眼。
他冷硬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,他用耳语般极低的声音问道:“告诉我,你可有心疼?”
自然是心痛的,柳南衣此刻对他恨不起来。
她还不知耶律明要暗杀秦长淮,打掉她的孩子。只感受到他的温柔与偏执。
柳南衣贴在他腹肌上的手微微颤抖,她想将手缩回来,耶律明却不放。
柳南衣只得偏头回道:“哥哥受尽苦楚,南儿自然也觉得难受。”
其实看她红眼那一刻,耶律明已觉得够了。她还会心疼他。
男子跪在她面前,赤着上身,如一尊铁塔。
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,一手拉住她的手往下。
触及他的勃发,柳南衣像被烫到手般挣脱:“我,我有了身孕,你不能……”
清醒的时候,她到底还是不愿。
耶律明没有勉强,只上前拥住她,亲了亲她的脸颊,随后抱着她躺下。
原本两人是一人一条锦被的,现在变成了同衾而卧。
他壮硕的身子紧紧贴着她,像一团火。
怎么办?他缠得这样紧,她还如何逃出去?!
柳南衣只能按下心中的焦虑,先一动不动躺着休息。
渐渐的她听到耶律明的呼吸变得平稳,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变得放松。
“哥?”她小声唤了句。
耶律明没动,柳南衣原本背对着他,她转身改为平躺。细细听着他的呼吸,似乎是睡熟了。
柳南衣又等了片刻,小心翼翼的爬起来。要想到床外侧,她必须越过耶律明而不弄醒他。
她手脚并用,屏住呼吸,一点点往外面挪动。
就在她趴在耶律明身上时,一双有力的大手忽然扣住她纤细的腰肢:“你要去哪儿?”
柳南衣吓得差点没叫住来,她颤声说:“我,我想去净房。”
“外面又冷又黑,小心别摔着,我陪你去。”耶律明说着随意批了件外衫,又拿过披风将柳南衣裹得严严实实。
柳南衣只觉得心中一阵绝望,再拖下去,恐怕船只已经要驶入大河了。
她不敢拒绝,怕引起他怀疑,只能含糊应了声,在耶律明的陪同下,朝外走去。
女子如厕,一个大男人站在门外,自然尴尬异常,所以柳南衣对耶律明说:“你站远些。”
茅房只有一扇门,耶律明就远远站在过道处等候,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柳南衣出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