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南衣侧头看他一眼,再度奋力朝岸边游去。
“小心浮木!三皇子小心!”
耶律明听到不远处的小船上,传来侍卫的喊声。
那粗重的浮木被水流冲击着,由竖直的状态改为打横的,重重朝二人扫过来。
“南儿小心。”耶律明这时已经游到柳南衣身旁,他一把拉住她,从身后紧紧护住。却被扫过来的浮木撞到了后脑。
一声闷响,伴随着柳南衣的惊叫。她才发现后面有一段木头。耶律明替她挡住了一记。
她拉着耶律明往下潜,避开那段木头,待他二人再度浮出水面时,那木头已朝下游飘去,只是耶律明的身子也失去了活力,慢慢往水下沉。
“哥!咳咳。”柳南衣本就不善游泳,她托起耶律明的下巴,眼看着小船越来越近。
如果此时她放手,很快就能游向岸边,可耶律明就会沉下去。夜色这样深,如果他的侍卫没有及时救起他,他很可能会死!
十多年的亲情横亘在那里。
想起他义无反顾的下水,又是因为护着自己才被撞昏的,柳南衣终是狠不下心,只能托住他的身子。很快小船靠近他们,把耶律明和柳南衣都拉了上来。
*
“那屋子里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妻,男的似乎是异国人。绑着彩色发辫。女子很漂亮,说话声音娇娇软软的,叫人听了身子骨都酥软。”
店小二回忆着那日的情形,“那男子抱着她进来的,当时店里还有好多客人,这样漂亮小娘子,叫人眼都看直了。”
秦长淮听着店小二的陈述,“彭”的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茶盏。
把小二吓得够呛,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。“大人,我,我看到的就是如此。”
盛开忙安慰店小二,“你别怕,还记得什么继续说。”
“他们在店里住了两日,那男子对他娘子可上心呢,吃食什么的都挑那小娘子喜爱的。哦对了!他还命人在我们店里煎药。”
“煎药?”秦长淮再度捏紧拳头,冷声问:“谁病了?”
“哦,不是病了。煎的是安胎药,那小娘子有喜了。”小二面带微笑。
秦长淮豁得站起来,他身后椅子都哐啷倒地,店里的客人都朝他这边看来。
秦长淮蓦然红了眼,她有喜了?!南儿有喜了。
这孩子自然是他秦长淮的,他又喜又惊又焦虑。如一只笼中的困兽,来回踱着步。
“赏!”秦长淮对盛开说了句。
盛开忙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银子,交给店小二。那店小二喜得连声道谢。
盛开连日紧锁的眉眼间也终于露出一丝笑意,他抱拳道:“恭喜王爷!”
秦长淮心情复杂,南儿有孕了,这本该是他陪在她身旁的时刻,却生生被耶律明这个畜生破坏了。
随即他又想到耶律明可能会对南儿做出的种种恶行,他就恨不得立即找到那个男人将他大卸八块!
他的孩子,他的女人,都容不得别人觊觎和伤害。
“盛开,你马上调兵,将白水河沿途的码头全部控制起来。我现在就去这里的码头问问消息。”
西凉的使臣说过,耶律明打算走水路,而秦长淮循着一路的踪迹,也终于找到了他们的消息。
秦长淮发现了那晚柳南衣他们停留的那片林子。
中间生过篝火的痕迹无法抹去,柳南衣刻在树上的印记虽然被抹掉了。
但秦长淮也不难猜测,可能耶律明一行人在此停留过。
南儿,叔叔很快就找来。你和孩儿可一定要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