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柳南衣也想和瘦子说几句,她就识趣的退出去了。
不知卜勒和耶律明在船舱中说了些什么,但柳南衣知道卜勒肯定不会对他有所隐瞒。
她看一眼站在旁边的瘦子,开口道:“其实让我走,对大家都好。”
瘦子看向她,没说话。
柳南衣继续道:“我是靖王的妃子,心中也只有他一人。你们三皇子硬要将我带走,我夫君一定会追上来。到时两边打起来也影响两国邦交。
现在三皇子不记得我,到下个码头我就上岸自行离去。这样也可避免大家起冲突。”
看瘦子有几分意动,柳南衣继续道:“再说,我已怀了靖王的骨肉,你们皇子身份尊贵,也不能娶一个嫁过人,还带着身孕的妇人。”
瘦子道:“三皇子现在刚醒来,只是暂时记不起你。日后若是回到西凉,他再想起你来,我们岂不是要吃挂落。”
再说了,万国朝圣这样的节日几年一次,又不是时时都有机会能把柳南衣掳了去。
这次也是三皇子筹谋许久才成事的。看他舍命救她的样子,分明把她看得比眼珠子都重要!
他们怎敢擅自做主,把人给放了。
“他在西凉走到今日很不容易吧?”柳南衣镇定的问,单是看耶律明身上那些疤痕,就可以想见他是吃了多少苦才成为今日的三皇子。
“若是因为我影响他在西凉的计划和发展,你们这些跟随他的人也会陷入险境。”
这话切中了瘦子的痛点,三皇子若是喜欢某个寻常女子抢了来。虽说不光彩吧,到底也没多大事。
可柳南衣的身份不一样,她是定北侯嫡女,又是战神秦长淮的王妃。
这两个人是大靖的中流砥柱,得罪了他们,哪里还有好果子吃。连西凉的皇帝轻易都不想和这二人结怨。
他们跟着耶律明,自然希望他日后能登上皇位。而不是一时被美色迷昏了头,犯下大错。
他们跟着耶律明去掳人时,并不知柳南衣的身份,不然怎么也会劝说他几句。
后来人抢来了,瘦子和卜勒也不是没有别的心思。
三皇子和定北侯嫡女的关系不一般,若他们真能成,那三皇子得了柳琮的支持,日后也是一大助力。
可惜从眼前的情况来看,柳南衣根本不想跟着三皇子,况且她已经有了身孕。三皇子带个有孕的女子回西凉,那还不得被那些权贵们笑死。
多少有些人存了把女儿嫁给耶律明的心思,也明里暗里打探过,可惜三皇子都拒绝了。
谁知道他等的是这么一个宝贝呢!
见瘦子有些心动,柳南衣觉得希望更大,她一定要在耶律明想起她之前离开。
“待我和卜勒商议一下再定。”瘦子抛下这句就转身进去了。
耶律明的记忆似乎完全停留在了他在西凉的那段日子,至于他童年是如何长大,以及和柳南衣、定北侯府的过往,早些年的事他统统不记得了。
卜勒大约和他说了些近来发生的事,柳南衣再进去时,耶律明坐在那里看着她神色复杂。
柳南衣还不知他打算如何安置自己,显然目前的耶律明也有些头痛,他大概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。
但当他细看柳南衣时,多少有些理解自己的行为,因为眼前的女子实在太明艳。
他面色平静的对柳南衣道:“你受惊了,先去歇息一下。”
柳南衣不想歇息,只想早些离开,但她又不敢太过催促。只得道:“三皇子头部受了撞击,不若找家医馆让大夫看一下安心些。”
耶律明沉吟片刻,柳南衣攥紧衣袖中的手。
“也好。”他淡淡吐出这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