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道……这柳姑娘竟会隐身不成?
“我,我真没演戏。待我……”卜勒话还未说完,秦长淮已怒极,举起手中的剑,朝他脖子上抹去。
一阵劲风朝秦长淮袭来,耶律明见自己的亲信要血溅当场,不顾身上的伤,提刀又朝秦长淮这边袭来。
他的举动到底救了卜勒一命,只是秦长淮的满腔怒火全朝着耶律明来了。
“你这畜生,她是你的妹妹!”秦长淮边打边骂。
叮叮框框的刀剑相接之声,伴着两个男人的叫骂。
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耶律明不甘示弱,“况且我们青梅竹马,自幼一起长大。”耶律明喘着气,他毕竟负了伤。
“她跟我十几年的情意……”
“去你娘的情义!”秦长淮忍不住爆了粗口,一剑刺向他脖颈,“她现在是我的女人,怀着我的孩子!”
两个男人“刀刀见血”,专挑最能戳对方心窝子的话来说。
秦长淮嫉妒他们曾经兄妹情深,而耶律明最无奈的则是她已经嫁做人妇,现在更是连孩子都怀上了。
耶律明的脖颈上也见了血,苍蓝色的锦袍被染红,眼见他体力渐渐不支,秦长淮当胸一脚,将他踢到马车上,将那车厢一侧都撞得凹了进去。
耶律明顺着车厢滑下来,嘴角带血坐在了地上。
“我最后问一遍,人呢?”
秦长淮举起剑,面上是毁天灭地的杀意。再找不到柳南衣,他就要疯了。
“鹤鸣,住手!”带着哭腔的女子声音在人群外响起。
众侍卫忙让开一条路,朝身后看去。
只见一个身穿布衣,却仍遮不住清丽容貌的女子红着眼站在那里。
秦长淮低吼一声,众人都没看清他的身形。就已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。
柳南衣身子娇小,她像个孩子般整个人扑进秦长淮怀里。不管不顾的紧紧圈着他的腰。
靠在他胸前泣不成声:“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来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秦长淮本来怕抱的太紧,压到她的肚子。但感受到柳南衣几乎是用尽全力在抱着自己,哪里舍得放开。也伸手紧紧抱着她。
仍由她把眼泪鼻涕都擦在自己衣襟上。
秦长淮胡子拉碴,目光却温柔宠溺,还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。他把下巴扣在她发间低声呢喃:“叔叔也怕,怕再也见不到你……”
耶律明靠坐在地上,远远看着柳南衣在秦长淮怀里肆意哭泣,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痛楚。
这痛不是来自他的伤口,而是来自心脏。
她脸上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与爱人相逢的欢喜。深深刺痛了他。
好似他带给她的就是一场噩梦,如今她终于摆脱这个梦了。而他却还留在梦里不肯醒来。
卜勒上前扶起他,着急的道:“三皇子,你出了这么多血……”
耶律明的眼里只有眼前相拥,互诉衷肠的那对男女,他根本听不清身旁的人在说什么。
也许他真的错了,错得离谱。
秦长淮抱着柳南衣仍由她痛哭发泄了一场,再低头细细看她,却发现她下巴上极淡的牙印,以及脖颈间红紫的痕迹。
他心中杀人的念头不断翻涌,但柳南衣紧紧抱着他的身子不松手。
“我现在就想回家,回苏城。”柳南衣埋首在他胸前,吸着鼻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