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拥心痛的脸都抽抽,但哪里又敢不从。
接过盛开不知从哪里备好的纸笔,写下一万两的欠条,还被盛开抓着手,摁了手印。
周拥抚着心口,牵着马,这会儿像只斗败的公鸡,亦步亦趋的朝渔村外走去。
秦长淮打马经过,“周大人,这里的全鱼宴不错,您不若留下来吃了再走。”
周拥垮着脸,连连摆手。哪里还有心思留下来吃饭。进来看一眼都要黄金万两,要是再吃顿饭,可不得他把命都搭上。
*
柳南衣一行在西市买了做桂花酿的食材,马车慢悠悠往回走。
柳南衣记挂着秦长淮,倒没察觉,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。
清酒原本坐在外面,她掀了车帘回禀:“王妃,有个女人拦在路中,说要见您。”
女人?柳南衣偏头看向车外,见路中间站了一位二十五六的年轻女子。身上的服饰并不花哨,但看料子是不错的,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。
柳南衣并不认识她,只觉得有几分面熟。
那女子见柳南衣掀开车帘看她,对柳南衣行礼道:“参见靖王妃,小女乃萧家庶女萧书兰。有事想禀告王妃。”
萧家庶女?柳南衣立即想到刚刚来苏城的萧文康。不由得眉头微皱。
清酒看见柳南衣的神情,就挡在萧书兰面前不让她靠近,现在王妃有了身孕,更要格外小心些。
萧书兰也不恼,微微低下头:“我是为了王爷的事来的。想告诉王妃一桩当年的事。”
当年的事?又是叔叔和那萧贵妃的多情往事?
柳南衣笑了,无论旁人怎么挑拨,她都会选择相信秦长淮。
谁人没有过去,不知这个萧家庶女要说些什么?
柳南衣于是点点头,示意她可以坐到马车上来。清酒示意石榴和她换个位置,她也坐进车厢中,以防止这个陌生女子做出什么都王妃不利的事来。
没想到萧书兰倒很老实,她面色平淡,将当年萧娴冒名顶替她救人,接近秦长淮的事。告诉了柳南衣。
柳南衣神色平静的听完,“这都是过去的事了,就算萧娴现在来找鹤鸣……”
柳南衣换了个客气的说法,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,你确实对鹤鸣有救命之恩,我们感谢你也是应当的。但旁的事,就不用想太多了。”
萧文康不远千里带着庶女来到此地,她又是当年救过秦长淮的。他打得什么主意,柳南衣一下子就猜到了。
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。
也许在那些男人眼里,三妻四妾,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既然这个女人对他有恩,一并收了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他们,包括秦越,都是这样想的吧?
但柳南衣知道秦长淮不是这样的人。他若爱一个人,便是全心全意的。
以前她不懂,但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,二人之间早已有了互相信任的默契。
“王妃放心,我自然不敢肖想太多的。但是如果这次我不来,别人就会来。这是皇上的意思,您可有想过,皇上为什么如此殷勤的掺和靖王爷的后宅之事?”
柳南衣闻言,心中愣了片刻,立即想到了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