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不久居京城,家里的意思是他可以回京一两年,先成亲。
宁远明白父母的心思,他要从军报国,父亲自然说不出反对的话来,但宁家只有他这么一个男儿,战场上生死难料,若是香火就这么断了,用宁国公的话来说就是:死了也没脸见列祖列宗。
宁远按了按胸口,那里放着一块帕子。他不是没想过没试过。
那次去喝花酒的情形历历在目,他几乎是逃一般离开那里。
宁远神情复杂的朝营地走去。待走到他军帐外,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他营帐外。
看背影却不是他熟悉的人,那人转过身来,朝宁远笑笑。
宁远却拧紧了眉——柴庆!
这个在京城见过一面,知道他软肋,后来又派人来试探他的男子。
“柴参领,你来做什么?”宁远面色冷淡的问。
柴庆一愣,倒是没想到宁远会挖得这样深。他在跟着太子秦绍元之前,确实是个参领。后来成了秦绍元的幕僚,才渐渐在东宫展露头脚。但他一直是在幕后的。
“宁小将军真是越来越有战神当年的风范。”柴庆笑着。看似夸赞的语气,却直戳宁远心窝。
他不想再做那个人的影子,不想再模仿他,居于秦长淮之下。
“少废话,限你三句之内将事情说完。”
“嗨,宁小将军何必如此剑拔弩张……”
“一句。”
柴庆再次愣住,小半年未见,宁远没他想像的好说话了。他不再油腔滑调,而是正色道:“我们主子之前的提议一直有效,只是我们未曾细说过……”
“两句。我没兴趣知道他的提议,我没向圣上告发他,已是最大的恩慈。”
“难道宁将军就不想得到她吗?”柴直戳他的软肋。
“滚!”宁远脸上有了怒意,他岂能容别人一次又一次利用她的事来作为筹码。
况且人又不是在他们手上,他们如何做得了主?!
“靖王妃被劫持了。”柴庆看着宁远放在剑柄上的手,急急道。
“你说什么?!”宁远变了脸色。
“已经被靖王救回。”柴庆接着道。
宁远脸上显出不耐烦的神色,“你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。”
“我没有故弄玄虚,这次万国朝圣节,京里都翻天了。靖王妃去法源寺上香,被人劫走了再也没出来。”
这事不难打听到,但宁远离京城远,消息还未传到他这边。
“谁干的?”宁远凝眉,以柳南衣的身份有靖王和定北侯撑腰,谁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劫持她?
柴庆笑了,宁远到底还是在意。“是个和你同病相怜的人。”
宁远对柴庆的卖关子很不喜,这么大的事,他不信自己查不出来。
但是听柴庆言语间的意思,也是倾慕南儿的人。可是那人却不像他,只远远关注着她,而是巧取豪夺。也不知南儿有没有受到伤害。
宁远有心想问问,但如此岂不正中柴庆下怀?
“靖王妃并无大碍,已经跟靖王回苏城。不过柴某倒是听说,靖王要纳妾。”
纳妾!?宁远心头腾起一股怒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