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孩子却没再动。感受到女子温暖的体温。宁远讪讪收回了手。
见他有几分失望的样子,小楠道:“我听说等月份大些,孩子就动得多了。到时候将军可以经常来摸。”
这个经常来摸……让宁远有几分尴尬。
他含糊应了声,转身打算离开。走出几步又想到什么,从怀里拿出两张银票和一袋碎银子给她。
“要吃什么就同客栈的小二说,让他替你做了来。要买东西也可以打赏他替你跑腿。”
“我,我有银子。夫人给了些,我还没用完呢。”小楠忙推辞。
这让宁远心里对她有了几分好感,倒不算那么贪图富贵。
“给你就拿着,别弄得太寒酸。”他把银子往她怀里一塞就大步走了出去。
小楠怀里揣着那个荷包,那是个朴素的荷包,上面还带着男子的体温。她羞红了脸,把荷包收起来。
又摊开那银票看看,足有三百两。将军出手可真大方,这可抵父亲母亲一两年的工钱呢。
小楠又细细回味着和宁远相处的短暂片刻,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意。
想到宁远说别弄的太寒酸,她也不觉得难受。只觉得,将军这是在意她了吧。她也算是他的——女人?
所以太寒酸了也会给他丢人是吗?
小楠脸上的梨涡又浮现出来,以前在宁国公府,她虽是个丫鬟,但也是上等丫鬟。要做少爷的房里人,自然也打扮的鲜亮。
但是从京城一路过来,孤身女子,财不外露的道理她还是懂的。
因此穿了身粗布衣裳,脸上也不敢涂脂抹粉,甚至有时候还故意涂点灰。好叫那些歹人不太注意。
现在既然已经到了将军身边,也安定下来,小楠想了想,原本想自己出去逛逛的。但记得宁远的话,就招来店里的伙计,让他帮自己去买些简单的脂粉,再买些针线布匹来。
她摸摸怀里的荷包,她擅长针线,反正现在也不能出去,不如绣个荷包给将军。
*
宁国公收到宁远的来信,大发雷霆。一众下人都跪在堂前不敢说话。
“把管事的婆子,还有那两个负责发卖她的都给我叫来!”宁国公气得满脸涨红。
国公夫人在一旁道:“是我让他们不要发卖的,人是我保下的。要罚就冲我来!”
她也气坏了,儿子都来信说要留下那个孩子,怎么丈夫还发这么大的脾气。
“你……!好啊,现在这国公府我还做不得主了是吗?你们一个个的都翻了天了。”
“行了,老爷别生气了。远儿喜欢那个孩子,他现在大了,我们也不好事事都做他的主。再说那通房是我细细挑过的……”
“通房是通房,通房能给他生孩子吗!啊?”宁国公拍着桌面,“你看看京里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,会先让通房生下孩子。远儿还未成亲,这会影响他日后的亲事。”
宁国公的话也不无道理,但是宁远现在远在边关,拖着不肯回来,不就是不想成亲吗?
“是是是,都是我的错。现在都四五个月了,你硬要她打下来,那可是两条人命。既然远儿喜欢,就留下吧。别让他为这点事和我们疏远了。”国公夫人嘴上是是是,心里却暗自窃喜。总算那个丫头还算机灵。再过小半年她就可以报上孙辈了。
这国公府里,未免也太冷清了些,有个孩子就多分热闹。国公府家大业大的,难道还养不起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孩。就算是庶出,那也是远儿的血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