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秦长淮今天真的是很高兴,来者不拒。
苏子玉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,正重的对堂内负责收贺礼的管家道:“在下姓苏,略通医理。这里有一颗对温养身体极为有效的养生丸,麻烦管家亲手交给靖王妃。”
苏子玉听说柳南衣的儿子身子有点弱,所以将这极为珍贵的药丸拿出来。
王府来的都是非富既贵的达官贵人、能人异士,管家自然不敢轻视,命人妥善保管,待晚上清点时交给王妃。
*
靖王府里人来人往,秦长淮应接不暇。这一日竟是比他在京城成亲那次还要热闹。
一直到了晚上,宴席散尽,秦长淮才带了几分醉意,缓缓的走向内室。
有了孩子的第一个月,柳南衣很是辛苦,因为孩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哭泣吃奶,不分昼夜。
尽管请了奶妈,但柳南衣还是想自己多带带两个孩子。所以头一个月,柳南衣是和奶妈住一间屋子的。
秦长淮只能睡偏房。
许久没和她亲近了,秦长淮走到门口听了听,里面有低低的人语声,柳南衣似乎和奶妈在交待些什么。
秦长淮轻轻推开门,又快速关上,怕冷风吹进屋里冻着孩子。
“都睡着了?”秦长淮压低声音问。
柳南衣笑着点点头。
床榻里面放着小小两团,一团明黄色、一团大红色的襁褓。里面正是莞尔和柏哥儿。
奶娘行了礼,秦长淮挥挥手示意她退下。
就走到床边,凑近了看两个孩子。
现在两个孩子好看了许多,皮肤长开了,变得白白胖胖。不似刚出生时,丑的把秦长淮吓一跳。
自从孩子出生,柳南衣白日里要带孩子,晚上有时还要喂奶,因为有两个孩子,奶娘一个人也忙不过来。着实辛苦。
丫鬟们虽能帮把手伺候着,但喂奶的事她们不能代劳啊。
秦长淮把手贴在柳南衣脸上,细细端详片刻:“瘦了。我又命人请了个奶娘,明日就能到府上,这样你松快些。不用太累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柳南衣无奈的道,她很享受和孩子相处的时刻。
秦长淮往桌上看了眼,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。
秦长淮依旧带着笑,但笑得有些古怪:“他送了什么?”
“啊?”柳南衣转过头,见秦长淮的目光停留在桌上。忙道:“我倒也不知道他会来的……只是,只是他送的东西真对柏哥儿极有用,你可不要丢了……”
其实苏子玉和无名一进王府,就有人去通报秦长淮了。毕竟曾经给王爷下过毒,闹得天翻地覆的老头,哪个侍卫能不上心呢。
但秦长淮也没命人阻拦,“今日来的都是为我儿庆生,来者皆是客,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“他送了什么,叫你这样看重?”秦长淮的凤眸眯起,似乎有几分吃味。
柳南衣走过去,打开那个精致的锦盒,取出一个乌黑的珠子来,那珠子泛着乌金般的光泽,却装在一个用红绳编成的网兜里,就像立夏孩童们用来装蛋的网兜,只是小了许多。
柳南衣把那珠子拿在手里,“这是养生丹。”她解释道,“这丹药极为难得,也很难炼制。佩戴在体虚的人身上,可以温补阳气。柏哥儿胎中不足,这个对他来说正合适。”
说完柳南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秦长淮,不知他会怎么对待这“情敌”送的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