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兵权的将领还有什么可怕?就像被关在笼子里拔了爪牙的困兽。
这时那太监的面色方缓和了几分,他看向何宽:“何大人,既然事情已办妥,那我们即刻启程?”
何宽意味深长的看向秦长淮,对他微微点了点头。在外人看来,似乎是何寺卿在感激靖王没有让他难做。
但这是难做不难做的事吗?靖王就这样轻轻松松的交了兵权,日后岂不是谁都能欺压他一头?
直到车队平安出了苏城的城门,宣旨太监的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,随行的士兵们也才敢稍稍松懈高度紧张的神经。
“何大人,何大人?”内侍叫了几声。把何宽从沉思中唤醒。“您说咱们这事儿是办成了吧?”
何宽看他一眼,面无表情的道:“这是自然。公公无需担心。”
何宽到底和靖王有几分交情的,但是谁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解决,简直顺利的出人意表。
内侍觉得换成自己是靖王,怎么也得把天捅出个窟窿来,哪里会这样安安生生的就把兵权交出去?
但他不是靖王,更不是皇上,这些事就交给那些贵人们去考虑,他只需完成此行的任务,平安回到京城即可。
何宽摩挲着手中的两块兵符,面上并没有什么笑意,甚至看起来带了种悲悯的神情。
内侍看何宽一眼,听说他和靖王关系不错,何大人大概是在同情靖王,啊不,以后他就不是靖王了。
他还是个王爷,是秦长淮,只是没人能称呼他为靖王了。因为他被夺了封号。
秦长淮转身回到院中,看到躲在柱子后的身影,好笑的走过去。一把拉住她:“担心我?”
柳南衣被发现,有些无奈的站出来,“你就这样交了兵符,日后……”
他不是说日后要不太平了么?这个时候再将兵权都交出去,万一起战事了如何是好?
秦长淮按住她殷红柔软的唇,轻轻摩挲一阵。
“别担心,叔叔会护好你们。”
说着他低下头,把纤细柔软的腰身扣近自己身侧,带着爱意轻吮着。
谁想从他的手里拿东西,就要做好加倍还回来的准备!
*
不出三日,朝廷就派出了新一任的明月洲节度使,据说是今年的武状元,一甲一名的武进士。
从选人到敲定,不出三日时间,看来京中那位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只可惜这位节度使,还未到达明月洲,就在半道上坠马而亡。一个武状元,从马上摔下来摔死了。这听来未免可笑。
过了十余日,圣上又派出一位武将,前往明月洲接任节度使一职。这武将倒是到了明月洲,可惜在到任的第二天就暴毙而亡。仵作也查不出什么缘由来,只道这位武将原来就有隐疾。
时间转眼过去三四个月,从春末到了初秋。
林林总总算下来秦越派了不下十人去明月洲接任节度使一职,然而这些人要么出京不久就死在了路上,要么就半路上遇上山匪,或者突然得了什么怪病死去。
总之没有一人能安安生生的接任明月洲节度使这个位置。
细思其中缘由,明眼人都知道,谁都动不得秦长淮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