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淮拿着杯盖拂过茶沫,低头饮茶,根本没有去接的意思。
萧文康有几分尴尬的把木盒放在秦长淮手边的高几上。郑重打开,“王爷,这是明月洲和苏城的兵符。望王爷能暂且搁置昔日恩怨,说句大逆不道的话,皇上他固然……固然有对不住你的地方,但大靖百姓是无辜的,还望王爷能已大局为重,救黎明苍生于水火。”
秦长淮看了一眼那放在丝绒布上的两枚兵符,前不久何宽刚刚顺顺利利的将这两枚东西从苏城带走。
这么快,它们又出现在他眼前的案几上。
秦长淮笑了声,啪的将那木盒合上,往萧文康面前推了推。
萧文康见他如此,心不由往下坠。
只听秦长淮声音中带了几分冷意:“相爷这算什么意思?皇上派人来取兵符时,大张旗鼓,一道圣旨下来,说秦某有谋反之心,还夺了我的封号。如今却派你悄悄送了兵符回来。知道的人,是左相送了兵符到府上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我秦长淮私自率领十万精兵又要谋反。”
这谋反二字,秦长淮咬的很重。
萧文康哑了火,“此事,确实是老夫欠考虑。但现在大敌当前……”
秦长淮脸上显出几分不耐,“这兵符左相还是交给皇上信得过的可造之材。秦某现在只想在府中陪伴妻儿,不想再出生入死,过那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。”
萧文康沉默片刻,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。
但他没心思和秦长淮再绕圈子,于是他直截了当的开口问:“王爷有什么条件,尽管开出来。”
秦长淮站起身来,朝着萧文康笑了一声:“我要他下一道圣旨,向天下人说明之前那些指证本王的罪名都是子虚乌有。还有,区区十万兵马就想让我秦长淮卖命?若想我带兵,就把大靖的龙血符交给我。让我掌控天下兵马。”
萧文康倒吸一口凉气站起来,看向秦长淮,又被他眼中的杀气逼得重重坐了回去。
“秦长淮!你,你还敢说没有谋反之心!”萧文康怒目圆睁瞪着秦长淮,大口喘气。
大靖的龙血符由历代皇帝所有,是大靖的开国兵符。所有大靖的官兵都要听命于这枚兵符。如有违抗着,按谋逆论处,斩立决。
这枚兵符也是皇帝身份和权力的象征,更是他安全的保障。秦长淮要龙血符,不如直接要秦越的命。
京里那位如何会答应?!
“狼子野心,狼子野心!天下兵马应当由圣上一人掌控,你一个藩王却要向他讨要天下兵马?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呵呵。本王并不想要天下兵马,相爷请回吧。不如让掌管天下兵马的秦越上阵杀敌,护我大靖江山。想来御驾亲临,定然会极大的鼓舞军中士气。一举夺回宛城。”
“你!”萧文康气得额上青筋暴起,只觉得胸口一阵腥甜,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来。
秦长淮此刻已经抬脚往外走去,他转过身,笑着朝萧文康道:“对了相爷,还有一事秦某要谢谢你。”
萧文康用帕子擦去嘴角的血迹,不解的看向他。
“多谢你当年没有同我结亲。”说着他大步踏出房门,抱起跌跌撞撞朝他腿边撞过来的小女儿
“爹爹,后院,抓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