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淮如何知道……似乎什么都瞒不过他。
“太晚了。”秦长淮站起身来掸掸袍子,“几日前你若是能答应我的条件,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快到京城了。现在……”
秦长淮慢悠悠的转身,“秦某劝相爷还是在苏城待几日,等京城朝局稳定了再回去,这样也安全些。”
“靖王!”萧文康这张老脸也不要了,他几步走到秦长淮面前,掏出怀中的龙血符,“皇上已经派人把龙血符带来了,你们毕竟兄弟一场,他还是信任你的。”
秦长淮失笑,“相爷不会以为秦某如此天真?他这是迫于无奈,但凡他有的选,都不会让人把兵符送来。”
秦长淮今日口出狂言,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圣上勃然大怒而降罪于他。
但此刻京城里那位已经是自身难保,萧文康在这头心急如焚还不知道城有没有破。
若是城破了,秦越就算不死,也定然会成为终身被监视起来的太上皇。
而所有秦绍元的对手,也就是他能继承皇位的兄弟们恐怕……
那其中就有萧姝的儿子萧宇,也是萧家的希望。若是秦绍元登基,除了杀皇子,定然还会杀一批忠于秦越的老臣杀鸡儆猴。
其中左相萧文康定然是首当其冲的,萧家在朝中的势力必然会动摇,萧家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。所以萧文康和秦越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萧文康今日说什么都要劝动秦长淮!
“长淮……鹤鸣!”萧文康失了相爷的矜贵,像一个着急的老人,“就算京里所有人都与你无关,现在带兵守城的人是柳琮啊!是你娇妻的亲生父亲。难道你也不救他?万一他要是有个好歹,柳南衣日后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秦长淮的森冷的目光已经叫萧文康住了嘴。秦长淮上下扫视着萧文康,那眼神好像要透过他的皮囊看清他在想些什么。
“我说过,我要掌管天下兵马,所以这龙血符给了我,就不是暂时的。”
萧文康心头大震,秦长淮难道还想永远掌管天下兵马不成?这不是要造反吗?
但此刻他顾不得那么许多,反正他应承的又不是皇上金口玉言。待日后朝局稳定了,皇上自然有办法收拾他。
萧文康故作为难的点点头:“靖王救大靖于危难,想必皇上会答应的。”
“哼。”秦长淮哼笑一声,“我说过,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为大靖卖命的靖王了,我要做……摄政王。”
此话一出,萧文康仿佛被雷劈了一般,耳边嗡嗡作响,他倒退几步,身子撑在桌案边,“你……摄,摄政王?”
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!皇上他还好好的呢,这是什么意思?
若要说摄政王,那除非是现在的皇上薨了,留下年岁尚小的太子或者小皇帝,这朝廷才需要摄政王。
现在秦越正当壮年,还好好的京城中,秦长淮他,他说要做摄政王?!
这事太大了,萧文康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。他但凡说个好字,那就是对秦越的背叛,是大逆不道的谋反之罪。
萧文康呼哧呼哧的喘着气,额头上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。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,他背上的汗已经将里面的薄衫打湿。
秦长淮目光如炬的看着他,眼神中带了逼迫的意味,似乎萧文康不答应,今日就别想走出靖王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