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南衣看着桌案上的信,感慨万千。她知道秦长淮对他们的将来另有打算,却没想过秦越和秦绍元最终都会死在那场动乱中。
更不会知道秦越的死,和秦长淮的安排有关。
在秦越第一次威胁到柳南衣时,秦长淮就动了杀机。他可以忍受秦越对自己一次次的冒犯,但不能容忍他轻视柳南衣,要将她送给西凉换取大靖的利益。
在秦长淮眼中,整个天下都不足拿来换取柳南衣。
秦长淮也没有告诉柳南衣,秦越和萧娴的儿子怎么死的。
他向来只向她展现世间的美好,避免让她见到污浊与血腥。
看信中的意思,秦长淮日后是要将一家人都安置到京中。
柳南衣欢欣雀跃,苏城虽是个好地方,但是她的父亲、朋友都在京城。
她从小在京城长大,定北侯府里的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都是她所熟悉的。
柳琮老了,如果能常伴他左右,让他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是多美好的场面。
柳南衣想到两个小团子围着柳琮玩闹的情景,就忍不住笑出来。
“石榴、清酒陪我去街上转转。”柳南衣提声呼唤。
秦长淮在信里说想吃她做的桂花圆子,但二人相隔如此之远。柳南衣自然不能做一碗圆子给他送去。
但她可以酿些糖桂花从驿站给他捎去。
“娘。”
“娘,你要去哪儿?”
柳南衣还未走出屋子,两个小团子蹒跚着从门口进来,已然听见柳南衣的声音。
上街逛逛是两小只最喜欢的事,他们如何会放过。
于是盛开去备马车,柳南衣带着两个孩子,后面两个丫鬟、两个奶娘并几个婆子一路跟着。满满当当坐了一车人。
秦长淮不在,盛开不敢大意,又安排了好几个身手高强的侍卫一路跟着。
所以原本柳南衣只是想和石榴清酒三人去街上买些桂花干。现在变成了一车队的人浩浩****,吸引街上许多人的目光。
苏城的百姓也听说了秦长淮解救大靖于危难之中的事,现在靖王爷是摄政王了,柳南衣就是摄政王妃。
虽然这里离京城远,但人们也知道,新太子尚且年幼,摄政王意味着什么。
所以对于柳南衣还是这样随意的上街,路边的百姓不是围观,就是纷纷朝她招呼行礼。甚至以碰见她为荣。
柳南衣每走进一家店,店家都受宠若惊般,急忙迎上来。但凡她对什么东西多看一眼,都许多店家上赶着要送给她。
柳南衣突然觉得……好没意思,这还怎么逛街啊!
石榴和清酒却是颇为高兴,说明咱们王爷真是名声在外!
柳南衣看中什么,照例让石榴将银钱给店家,最后也没多逛,只买了些干桂花和脂粉就打算打道回府。
柳南衣抱着莞尔从脂粉店里出来,奶呼呼的小女孩用两只胖胖的小手环住柳南衣的脖子。
街对面的茶馆中,临窗站了一位男子。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柳南衣身上,随后又看向她怀中的孩子。
像啊,真像!
那女孩身上有南儿小时候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