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第 19 章（第2页）

他是个睡眠敏感但又超爱睡的脆皮娇娇男，昨晚睡前刷题刷得有些烦躁，又没睡好。正准备趁着课间去水房泡杯速溶咖啡提提神，没想到进门时被一个跑完操浑身臭汗的男生撞了一下，他的洁癖本能让他往右边一躲，结果正巧撞上姜蕴的桌角。他还没来得及缓过来大腿上的钝痛，一整杯还有些烫手的热咖啡就这么顺着惯性泼到了女生的身上。

这下好了，他的咖啡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发挥了最大功效，他瞌睡虫全跑了。

“抱歉，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一声痛呼打断。

他头都大了，照这个疼痛程度，他感觉今天自己不偿命是收不了场了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是不是很疼？肯定很疼，是我太不小心了。”谢谌本来语文就一般，这会儿他几乎要语无伦次了。

“没关系，我缓一会儿就好。”姜蕴的平静让谢谌的心脏打了个突，怎么回事？上一秒还痛得恨不得咬碎牙，下一秒又坚强得像神奇女侠？

他看着姜蕴泛红的手臂和飘着咖啡香气的校服，痛定思痛，不管受害者是什么态度，他这个犯错的人态度要端正。“你胳膊都红了，”他抓着姜蕴的手腕就往门外走，“我陪你去厕所用凉水冲一下。”

姜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只抓着她的手，脑内五雷轰顶，胳膊上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被他温热的掌心点燃，烧遍姜蕴全身。

她下意识想抽回手：任由男同学牵着自己，这很不正常吧？这样下去她的暗恋会暴露的。

可她舍不得。

他们学校的厕所设置在教学楼外。往常尿急的时候，走在这条异常漫长的楼梯上总会在心里骂骂咧咧。但今天姜蕴不这样想，她跟在高高大大的男生身后下楼梯，盯着谢谌校服上的一根小线头发呆，心里默念着，慢一点，再慢一点。

“哎！那边那俩！干什么呢！拉拉扯扯的！”

走廊尽头传来教导主任的骂声，姜蕴感觉手腕上的力度紧了一下，随之而来的是突然的加速：“我们快点。”

他们在楼梯间一路飞奔。姜蕴跑在他身后，顺着风闻到了熟悉的苦涩的淡淡的皂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，是谢谌的味道。她想，好像私奔。

终于到了厕所洗手池边，谢谌迅速把水龙头开到最大，拉过姜蕴的胳膊在凉水下冲刷。

秋天的自来水冰冰凉凉，正好浇灭了手臂上火辣辣的刺痛。但谢谌紧紧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，却像是个发热的火炉，源源不断地把温度传递过来。

水声哗哗里，上课铃响了，但这会儿没人在意这个。

胳膊上的酥麻感渐渐消散，姜蕴却像装了一肚子蝴蝶，扑棱棱地飞着，搞得她心慌意乱。她的眼睛从交握的手腕渐渐上移，落到他的锁骨，他的鼻尖，他垂下的眼睫上。

她不在意上课铃，是因为他。

他不在意上课铃，是因为什么呢？她吗？

不管是出于担忧，还是歉疚，她都很满足了。

但没高兴多久，她的思路又转了个弯。

姜蕴这一瞬间想了很多，她感觉自己的手臂被盯得汗毛都要立起来了。对了，说到汗毛，秋天到了，她好久没刮胳膊的汗毛了，会不会有点长？

他这么自然地抓着女生的手，是不是……之前也没少牵？会不会他谈过甚至现在也在谈女朋友？又或者，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太有边界感的人？

谢谌关掉水龙头，仔细地观察她手臂的颜色，似乎没那么红了，好在没起水泡。

“你胳膊好点了吗？还疼吗？”

“你之前也经常烫到别人吗？”

两句话同时出口。

姜蕴本想问他“你之前也这样牵女生的手吗”，但话在出口前大脑本能地启动了防御机制，硬生生在嘴边拐了个弯。她现在脸红得比烫伤的胳膊还厉害，她恨不得钻到地缝里，但想到这里是厕所的地缝，遂放弃。

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蠢问题！

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蠢问题？

谢谌迷惑地皱起眉头，视线落到她泛红的脸颊上，突然忍俊不禁，笑弯了眼。

“怎么可能？”他忍不住逗她，“脑子也被烫到了？”

姜蕴悔恨无极，她怎么总能在谢谌面前犯蠢犯出新高度？她脑袋里所有的粉红泡泡都被戳破了，现在根本不想再多看谢谌一眼，因此手腕扭动着从谢谌掌心抽出，拔腿就跑：“我好了，你也赶紧回教室吧。”

阳光下女生的马尾辫一甩一甩地弹动，三步两步跨进教学楼，她拉着扶手身子灵活一转，消失在楼梯的拐角。

谢谌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脸，但想到分明自己才是让人家姑娘烫伤的罪魁祸首，还嘴欠非要调侃，被甩脸子也是罪有应得。

他只好认命地拐去校门口的小卖部给自己的债主买了瓶冰水，进门时放在她的桌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