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小吒的陪伴（第1页）

明珠睡了两个时辰醒了过来——准确地说是饿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胃里空荡荡的，像被人掏空了一样。她想起自己已经很多天没吃东西了，之前痛得太厉害，身体虚得连饿都不知道，如今火烧火燎的疼消退了大半，那种从深处涌上来的空落就清清楚楚地浮出来了。

屋子里很安静，一个人都没有。阳光从半开的窗棂漏进来，照在床尾的薄被上，暖洋洋的。她侧过头，听到门外隐约有流水声，不知是溪水还是江水，不紧不慢的。她试着动了动，身上还是疼，肩背和手臂像被什么东西牵扯着，稍稍一动就是一阵酸胀。她撑着想起身，手指缠着纱布，使不上力，又躺了回去。

哪吒透过门缝看到她醒了，有点紧张，缩回头跑去找康安裕：“康大哥！明珠醒了！怎么办！”康安裕正在灶台边，端了一碗粥递给他，粥是刚熬好的，米粒煮得化开了，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，腾腾地冒着热气：“三太子，你端去给她吃。”哪吒低头看着那只碗，硬着头皮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端着往屋里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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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推开了，明珠看到一个小孩端着一只粗碗走进来，她愣了一下，撑着想起来。哪吒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碗放在桌上，快步走到床边，按住她的肩膀：“姐姐，你别急！”他声音脆生生的，手上却不敢用力，像怕碰碎什么。明珠看着他，这小孩长得精致漂亮，眉眼灵动，一双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，说话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利索劲儿，让人看着就喜欢。

“姐姐，你要起来吗？我帮你！”哪吒说着，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慢慢坐起来，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背后，让她靠着。明珠坐稳了，打量着眼前这孩子，他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，却有一种超乎年龄的老练，她忍不住问：“你是……杨大哥的什么人？”

哪吒挠了挠头，想了想才说：“我是杨大哥的朋友。”他停了一下，像是怕这个答案不够好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很好的朋友。”明珠看着他，心里有几分猜测，但没有追问，只是笑了一下。哪吒低头看了看明珠缠满纱布的双手，又看了看桌上那碗粥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姐姐，你是不是不方便吃……那我喂你吧。”

明珠现在确实端不住碗，便点了点头。哪吒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，端起碗，舀了一勺粥，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吹，才递到她面前。他做得很认真，勺子倾斜的角度刚刚好，明珠张开嘴，温热的粥滑进喉咙，米香淡淡的，软糯地散开。她咽下去，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。

“那你叫什么名字？这里是哪里？杨大哥人呢？”明珠又问。哪吒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，想了想才答：“这里是杨大哥的家。你叫我……小吒就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杨大哥出门办事去了，很快就回来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一瞬的闪躲，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。他想着：我应该没有说漏嘴吧。

明珠看着他，没有追问。她笑了一下：“小吒？好，你年纪不大，还挺会照顾人的。”哪吒睁大了眼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意外的夸奖，声音一下子高了些：“姐姐，你真这么觉得？”

“当然了。”明珠说。哪吒的嘴角弯起来，压都压不住，他低头又舀了一勺粥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欢快：“姐姐，你多喝点，才能好得快。”明珠笑起来：“好，我听你的。”

窗外的光从叶缝间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哪吒坐在床边，一勺一勺地喂着粥，偶尔停下来，让明珠歇一歇，偶尔问一句“烫不烫”。他做得很认真，像是把这当成了一件天大的事。

明珠算着日子，杨大哥已经出去好几天了。以前她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，怕他不回来，怕他出了什么意外，怕自己等不到他。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心里安安稳稳的，像一片落了地的叶子，终于不再飘着了。她靠着床头，想着杨戬临走前握着她的手说的那句“等我回来”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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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推开了，哪吒端着一碗药走进来，脚步轻快，生怕洒了：“姐姐，药好了，快点喝！”明珠看着他小心翼翼端着药碗的样子，不由觉得有趣：“小吒，你真能干，还会熬药呢？”哪吒把药碗小心地递到她手里，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哪会啊，这是康大哥熬的，我就是端过来而已。”明珠听他提了好几次“康大哥”了，便问：“康大哥也是杨大哥的朋友吗？”

“嗯！”哪吒想都没想，“他们是结拜兄弟，杨大哥有好几个结拜兄弟呢！”明珠眨了眨眼：“那……他们都住在这里？”哪吒点点头：“嗯，都住这儿。”

明珠笑了一下：“那还挺热闹的。”哪吒见她笑了，也跟着咧嘴：“姐姐，等你身体好了，就可以跟他们认识了！”明珠端起药碗，低头一口气喝完，苦味顺着喉咙漫上来，她皱了皱眉。哪吒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包蜜饯，递了一颗给她：“姐姐，吃颗糖，缓缓。”明珠愣了一下，看着掌心里那颗蜜饯，又看了看哪吒，有些意外：“小吒，你还挺细心呀。”

哪吒被她夸得又不好意思了，低头搓了搓手指。明珠把蜜饯放进嘴里，甜味慢慢化开，把药的苦味压了下去。她靠着床头，缓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小吒，我想下床走走，可以吗？”

哪吒抬起头，有些为难：“姐姐，我不知道……但是你为什么要下床呢？”明珠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：“一直躺着，也挺累的。”哪吒认真地想了一下，然后站起来：“那我问问康大哥！他说可以就可以。”说完他拿起空碗，一溜烟跑了出去，门在他身后轻轻带上，留下一串远去的脚步声。明珠坐在床上，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窗外的光正好，照在被子上，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