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是做足了功课,从上网百度到问身边的秘书,最后得出结论——送老人家金饰肯定是没错的。
外婆却颤巍巍地用手将礼盒往谢与安的方向推了推,用方言回了句话。
谢与安听不懂,许梨晏解释说:“外婆说礼物太贵重了,她不能要。”
谢与安耐心地跟外婆解释,外婆还是在推脱,许梨晏看不下去了,直接将金手镯套在了外婆手上,拍拍她的手:“外婆,您就收下吧!要不然他饭都吃不下去了。”
外婆这才心满意足坐了下来,指着谢与安笑眯眯地说了几句话:“小伙子面相不错,看着很善良。我很喜欢。”
谢与安一脸懵懂看向许梨晏,许梨晏凑近他耳边说:“外婆说你面相好,她很喜欢你,觉得我今天能带你来,就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啦!”
谢与安喉结轻滚,他有些理解为什么许梨晏舍不得离开外婆了。人老了,眼神就特别慈祥,被这种慈祥的眼神浸润着,他也有种说不出的眷恋。
“以后,我年年都来看您。”他对着外婆诚恳地说道,外婆摆摆手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,这次许梨晏没有转述。
喜庆的日子,不说那些扫兴的话。
“这是晏晏男朋友哇!”大舅妈磕着瓜子,凑了过来。许梨晏互相介绍了下,大舅妈打量着谢与安,一拍巴掌:“去年过年我给晏晏介绍了一个男生,难怪晏晏看不上呢。你这男朋友一表人才,真帅。”
许梨晏对谢与安眨眨眼:“就是那次我说我要去相亲,还记得吗?”
谢与安当然记得。他当时看着瑞士的雪花,得知她要去相亲的消息,心头冰凉,一时冲动还给她打去了电话……
兜兜转转,竟然快一年了。
“舅妈过奖了。”他微笑着寒暄,印象里,这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陌生人好奇的打量。他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,几乎也没什么亲戚。许梨晏的亲戚是真多啊,大舅,大舅妈,二舅,二舅妈,大姨,表哥,表嫂,表弟,表姐,表妹,外甥……
谢与安随着许梨晏一一跟他们打招呼,然后一一坐下等上菜。
红烧蹄髈端上来的时候,油亮亮的,筷子一戳就烂。清蒸鲈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,浇了热油,滋滋响。长寿面每人一碗,面细汤清,荷包蛋卧在面上,白胖胖的。
“听说小谢还是北京某个集团的总经理呢,你小表弟明年要毕业了,学设计的,能不能安排进你们公司啊?”说话的是许梨晏的二舅,一边倒酒,一边乐呵呵地问道。谢与安起身虚扶着酒杯,微笑着回应:“这个……”
许梨晏在一旁解围道:“二舅,集团招人是有严格标准的,没办法托关系。”
她的话太直白,二舅脸上显然挂不住,谢与安笑道:“我们公司主要做建筑方面。他会画建筑设计图吗?”二舅愣了一下才回复:“这个我回头问问,你小表弟他今天没来。”
“嗯,明年集团确实会有招人计划,到时候可以让他多关注一下。要先通过笔试,这是最基本的流程。”谢与安解释道,虽然八字还没一撇,但是二舅显然喜不自胜,起身与他碰杯。谢与安也赶紧站起来,示意他坐下:“您是长辈,这杯理应我来敬您。”
他从前参加的酒会,都是随意碰个杯就行,这边的习俗似乎喜欢特意站起来敬酒,以示敬重。许梨晏心中发笑,在北京,都是别人敬他酒,没想到到了这里,他适应得倒是很快。
“这是白酒,不是香槟。度数很高哦,你慢点喝。”许梨晏小声提醒,对面的亲戚开始起哄:“这还没喝呢就开始护上啦?要不晏晏来喝。”
谢与安递给她一个“你放心”的眼神,然后对二舅说:“我干杯,您随意。”然后一饮而尽。
周围立马传来亲戚的喝彩声和起哄声。
白酒入口辛辣,不比香槟酸甜,谢与安一杯下去,差点呛到,许梨晏赶紧拉他坐下,让他吃菜。
“都说了让你慢点喝。今天这么多人,你可能都要敬酒,哪里吃得消。”许梨晏给他盛了一碗汤,让他喝点垫垫肚子,谢与安嘴角上扬:“我没有想到这酒这么烈,听你的,等下喝慢点。”
马上就有亲戚调侃的声音传来:“晏晏这男朋友挺实诚的,一点架子也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