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脸色微微一怔。
却见一个人走进了琴房,正是厉华亭。厉华亭进去之后,并不说话,只是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,静静倾听钢琴音。
看着这一幕,商清徽莫名想起自己和厉华亭的相遇。
又想起那句“厉华亭就是喜欢弹钢琴的男人”……
那青年腕间的钻石仍在一闪一闪的,过分耀眼,刺得商清徽眼眶微微发涩。
他还怔怔望着,手腕却被秋望舒轻轻扯了一下。
他回过神来,看向秋望舒。
秋望舒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商清徽抿了抿唇,点了点头,跟秋望舒一起悄悄离开了。
走得远了,直至那钢琴声隐约不可闻。
商清徽才低低开口,仿佛自言自语:“那个人是谁呢……”
秋望舒说:“那个人么,我认得。”
商清徽意外道:“是么?”
“他叫任清臣。”秋望舒道,“也是自小学琴的,任家的小公子。”
商清徽心下一沉:“又是一个会弹琴的世家公子。”
“嗯……”秋望舒沉吟一会儿,说,“估计是老厉断然拒绝了孟佩弦。家里人觉得他瞧不上孟佩弦也无妨,又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吧。”
商清徽扯唇一笑:“华亭真是天之骄子。他喜欢弹钢琴的男人,家里就能给他安排一个又一个的,而且个个都是出身名门,模样端正。”
秋望舒淡淡笑道:“出身名门才是必选项,其他都是添头而已。”
商清徽仿佛被一支冷箭射中,心口发疼,面上却只作不在意:“哦,也对。门当户对,最要紧。”
说着,他扭头看向秋望舒,“他们怎么从不打主意到你头上呢?”
秋望舒闻言失笑:“你说,我和老厉?”
“你和华亭,不是门当户对吗?而且,还知根知底,性情投契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秋望舒摇头,“我和他可一点儿都不投契,只是面子情而已。”
这一刻,秋望舒说得是颇为坚决的。
商清徽微微垂眸,想的却是:秋望舒对厉华亭一点儿意思没有,不代表厉华亭就没有意思啊。或许,正正因为秋望舒对他没意思,才能当“白月光”。
秋望舒却又开口了:“老厉也不可能对我有想法。”
商清徽讶异地抬眼,一时有些被看穿心思的窘迫,半晌才结结巴巴道:“你、你怎么这么说?”
秋望舒便道:“他要喜欢我这样的,能喜欢你这样的吗?”
商清徽一下就蒙了。他当初觉得自己可能比不过白月光,就是觉得他和秋望舒根本两类人,除了都会弹钢琴,性别男,可谓是毫无共同点。
现在静心一想,秋望舒说得在理。厉华亭什么样的人找不到,若真想找个平替,也不至于挑一个性情南辕北辙、模样毫不沾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