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徽实在有些无语。脑海里回到好几年前,他初入沈教授的大师班,也是被拉着比琴。怎么风水轮流转,转到厉华亭头上了。
霸总也要接受反派挑衅吗?
莫里森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成这样,有些意外。
陈远岱插口道:“弟弟,你也太锋芒毕露了。何必这样咄咄逼人?厉同学这把年纪还肯学琴,不容易,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。”
陈远岫却说:“他这把年纪学琴,不过是玩玩儿。却占着大师班的名额,这样对其他人公平吗?”
莫里森看到陈远岫眼中燃烧的火焰,又看了看厉华亭。
厉华亭垂了垂眼,摆出一副柔弱的姿态:“我知道,我不如专业生条件好。可难道这样的我,连学琴的机会也不配拥有么?”
看到厉华亭这么楚楚可怜,商清徽有点想吐。
陈远岱也蛮想吐的,冷笑说:“看来,厉同学是不愿意比了。其实,怯场也很正常。弟弟,你就别逼他了。”
厉华亭抬起睫毛,看向商清徽:“商老师,你觉得我应该和他比吗?”
陈远岱、陈远岫和莫里森的目光也一起转到了商清徽脸上。
压力,突然就来到了商清徽这边。
商清徽睨着厉华亭。
厉华亭微微抿着唇,眼皮半垂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眼神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豹子,无辜而温顺。
商清徽却半点不动容,也没有从前那种窘迫着别开视线的冲动。
他发现,自己好像能区分厉华亭什么时候是真受伤,什么时候是装柔弱了。
现在就是装的。
商清徽毫无怜悯地道:“那就比一比吧。”
厉华亭闻言,睫毛一颤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商清徽:……别装了,我想吐。
厉华亭的神情像一只丛林里湿润着眼睛的大花豹。瞧着是有点儿可爱的,但是那大爪子一亮,你还是得退避三舍。
陈远岱倒是高兴,又道:“比琴的话,还得有裁判才行。”
商清徽说:“我当裁判,你们觉得不公正吗?”
陈远岱说:“那倒不是,只是专业比赛,也不止一个裁判呀。”
这一点,商清徽无法反驳。
陈远岱便在来宾中又请了几位古典音乐爱好者,连同莫里森这位沙龙主人,一并充作裁判。说起来是走个流程,可这一路拉人的工夫,他已经顺势把“二人要比琴”的消息传遍了全场。裁判就位时,几乎所有宾客都已聚拢过来,等着看这场热闹。
没等旁人说什么,陈远岫就一屁股坐下来,先声夺人。
他抬手便道:“咱们就比巴赫吧!”也不等厉华亭答话,双手已经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