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的名字。
他在陆赫燃的心口,打上属於他的烙印。
血水混著黑色的墨水,在皮肤上晕染开来。
程冽一边擦拭著血跡,一边低声喃喃:
“你是我的……”
“哪怕以后你娶了別人,只要你脱下衣服,只要你看到这个字……”
“你就会想起我。”
“想起有个疯子,曾经把你锁在这里,在你心上动过刀。”
最后一针落下。
程冽关掉了纹身机。
臥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,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陆赫燃的胸口,赫然出现了一个还在渗血的黑色“冽”字。
字体並不算工整,甚至有些歪歪扭扭,带著一种野蛮的张力。
程冽脱下手套,扔进垃圾桶。
他看著那个字,眼底终於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。
那笑意淒凉又绝美。
他低下头,嘴唇凑近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。
陆赫燃以为他要亲吻那里。
然而下一秒,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。
程冽伸出舌尖,在那伤口上重重地舔了一口。
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陆赫燃浑身剧烈一颤,喉结疯狂滚动,被锁住的四肢猛地绷紧,肌肉线条賁张。
这是一种极其色气,又极其危险的挑逗。
程冽抬起头,嘴角沾著陆赫燃的血,那张苍白的脸瞬间变得妖冶无比。
“殿下。”
程冽伸出拇指,抹去嘴角的血跡,灰色的眸子直视著陆赫燃,声音沙哑。
“现在,你的心上,有我的名字了。”
“你的血里,也有我的味道了。”
那一瞬间的满足感,如同烟花在脑海中炸开。
绚烂,却也极致的短暂。
现在,烟花熄灭了。
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灰烬和无边无际的空洞。
他做了能做的一切。
用最极端的方式,宣告了所有权。
可他留不住他。
程冽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淡去,最后化为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。
前世,他那残破的身子只有30年寿命,还要扮演著叛军深入皇室的眼线。
他活在阴影里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可他从没有害过陆赫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