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万一呢?
万一真是前世的程冽说出的心里话……
如果这话是真心的。
如果前世的程冽其实也在爱著他。
如果那人是逼不得已……
陆赫燃將怀里人又抱紧了些,心跳快要撞破胸膛,酸涩混著苦楚几乎將人淹没。
那前世的程冽……究竟独自扛著什么?
那些沉默背后,那些他以为是厌弃的冷淡,那些让他觉得被拒绝、被排斥的距离……
或许,不是程冽不在乎。
而是那人在用另一种方式,护著他。
“唔……”
怀里的人又痛苦地蜷缩了一下。
陆赫燃赶紧敛了心思,试图调动精神力。
不为別的,他只是想让程冽在分化时不会这么痛苦。
可药效还未完全褪去,精神力仍旧陷在药物的桎梏里,每推进一分,都是神经撕扯般的疼。
怀里的人,终於停止了挣扎。
身体还在细微地痉挛,意识却彻底沉入了昏迷。
“阿冽……”
陆赫燃紧皱著眉头,用气音唤著怀中人。
程冽的银色髮丝滑落,后颈皮肤上,慢慢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。
兰花的图样,线条清晰,脆弱,像是刚刚生长出来的东西,稍微碰一下就会碎。
程冽完成了分化,s级omega。
延迟分化,最凶险的那种。
然而分化完成的那一刻,意味著另一件事隨之而来。
程冽將迎来他人生中第一个发情期。
他信息素,正在失控外溢。
不再是那股带著距离感的清冷兰花香,变得浓郁,变得滚烫,带著一种赤裸的、本能的邀请,失控地向外蔓延。
程冽的脸烧得更深了。
皮肤滚烫,呼吸沉重而乱,意识和防御都在这场分化里被彻底耗尽,留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本能驱使。
陆赫燃抱著他,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。
也知道,若不做,程冽脆弱的神经,撑不住这股暴走的信息素。
再这样下去,程冽会死。
这次不是死於战场,而是死於这场迟来了太久的分化。
陆赫燃轻轻拨开程冽后颈垂著的髮丝,用自己的掌心温柔地覆了上去。
“阿冽,我在你身边……没有不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