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族长重新看向沈亦舟,和蔼说道:“亦舟啊,你看如何?”
沈亦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若我今日答应了,沈昭言真的能去庄子上嘛?我下次找族长还会这么容易嘛?”
沈族长尴尬一笑:“你这孩子,有太爷爷给你撑腰,你父亲定然会把昭言送到庄子上去的。”
沈既明连忙接话:“是的,是的,父亲又不是那不明事理的。”
听着此话,沈亦舟哦了一声,故作惊讶:“原来父亲还是明理的人。”
沈既明讪讪地不说话了,倒是旁边的林清玄捂嘴一笑。
这沈亦舟噎人的本事倒是没变。
沈亦舟:“我就要断亲!”
好话说尽了,沈亦舟还要断亲,族长直接面露不满,拐杖砸地砸得咚咚作响:“你要断亲,那就只能将你开宗出族!”
沈亦舟看着他们,手中茶杯往桌子上一放,忍俊不禁:“开宗出族,我是犯了什么谋反大逆的罪要动用这种刑罚?”
“昭告乡邻,刻碑公示。”
沈亦舟眸中含笑,如同吃了腥的狐狸一般:“可以啊。”
沈家众人齐刷刷地看着沈亦舟,只见那沈亦舟殷红的嘴唇吐露出如毒针般扎人的话语:“不过是大义断亲而出族哦。”
大义断亲?
沈既明眉梢微沉,脸上掠过一丝阴霾,不动声色道:“舟哥儿断亲的事过于重大,”沈既明望向族长:“我看不如请了族中的几位长老共同商议。”
沈族长一听这话便知沈既明恐怕有什么把柄在沈亦舟手上,虽然有些不悦沈既明怎么行事的,但还是配合道:“是极是极,此事是我考虑不周,如此重大的事情,还是要和族中长老一起商议。”
沈亦舟看着他们来回推搡,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眸子透出狠厉:“不用商量了,我看不如直接到府衙去,我想府尹大人看了那些东西,一定会非常乐意帮我办理断亲。”
沈既明“啪——”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连带着桌面上茶杯的水都荡漾出来。
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双目圆睁怒瞪地看着沈亦舟。
他倒不信沈亦舟手上真的有他的把柄,要真有的话,以这个小畜生对他的恨,能等到今天吗!
沈既明猛地来到沈亦舟面前,俯身双眼紧紧盯着沈亦舟的神色:“你手上真的有东西吗?”
沈亦舟同样动也不动地凝视着沈既明。
暗流涌动在二人中间。
沈亦舟直视着沈既明的双眼,偏浅的瞳孔里全是势在必得:“父亲怎么笃定我手里没有?”
“哦?”
沈既明的喉咙上下滑动,在沈亦舟轮椅上的手一下下轻叩着。
‘哒哒哒——’的声音如同无形的棒槌一样敲在大堂中每个人的心里,周围安静无声,只能听到二人的谈话。
沈既明:“真有假有?”,他冷哼一声:“你要真有的话,会等到今天吗?”
不得不说,从某个方面来讲,沈既明很了解这个儿子,他起身踱步:“怕不是说来诈我的吧?”
沈既明得意笑道:“你啊你,既想断亲,又不想舍弃你那本就惨败的名声。”
沈既明无奈叹息道:“不过是臭上加臭罢了。”
听到沈既明这话,在场的沈家人神色都放松下来,沈昭言看向沈亦舟道:“大哥,还是撤回断亲的念头吧,父亲如此慈爱,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,还是莫要不知足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”
一声狂笑在大厅响起,“哈哈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哎哟。。。”
沈亦舟嘴角裂开,狂笑不止,眼尾有几滴硬生生被笑出来的泪珠浸出,被他一手带过。
见众人惊诧的望了过来,沈亦舟眉梢轻佻,目光幽幽地看着沈既明:“父亲这么了解我嘛?”
“可惜可惜。。。”沈亦舟叹了口气,扬起宛如淬毒般的蜜糖笑容:“我手上还真有呢?”
说着,沈亦舟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靠在轮椅的椅背上愉悦地敲着扶手,脸上笑容从容自信:“慈爱的好父亲,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。”
沈既明看着沈亦舟手上的信,快步来到跟前伸手,想要强夺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