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水化作露珠,挂在淡色的茱萸上。裴承权眸底一暗,口干舌燥。若非人耳廓的透红,他都怀疑对方被狐狸精附体了。“好啊。”船身摇晃,池边没有人了。不一会,小船离岸,缓慢滑向池中。水中船上,只有彼此,赵清和没那么怕旁人看见,主动地环搂住对方的脖颈,拉倒对方压在自己身上。“你真禁不起诱惑。”赵清和指责着,似笑非笑地轻骂道:“昏君。”“有狐狸勾引我,我血气方刚忍不住。”他在人嘴唇轻吻两下,顺着下颌吻上脖颈,却被人突然掐住脸抬起。赵清和问:“你说我是狐狸精?”今夜的对方反常,裴承权摸不准对方是否生气,看着对方又被青涩的风情搞得心怦怦跳,不由地脱口而出说着:“想在这儿吻你。”“我也希望自己是狐狸精,书本上说精怪吸精气,你就离不开我了。”说着,赵清和的腿往上一蹭,有点挑衅当今圣上的意思。小船晃悠一下,荡起涟漪。“圣上,你来划船好吗?”夜游荷池春夜里的风凉人,裴承权却觉得闷热。船不太稳的摇晃让人心也忐忑,也亢奋。知道对方的主动、变化都是为了自己,对方一颗心时时都在担心他的感情会不会变,被需求、被人觊觎、被人意图独占的滋味。一只饿久的野狗,将一块骨头拖回窝,这感情就像野狗护食,而那块骨头也有了窝。裴承权感受到被人爱着,哪怕这份感情怪异、扭曲。他张嘴,听从命令,对方撑起身只含住舌尖,似有若无地轻舔令他招架不住,急迫地想加深这吻。却被对方按住,被松开舌尖。赵清和平淡镇定地看着对方,眼尾眼底左嘴边的小痣只有一个羞辱的字能形容。色。“你不听话。”赵清和说。“我听话的。”裴承权闷声回着,急迫地攥住对方的手腕,从手指开始亲吻到手腕,出眼底是认真深情:“清和,我只听你话的。”赵清和拉起衣袍,目光有些躲闪:“让我骑马,你肯不肯?“,才有现在年轻力壮的身子。游湖夜景美不胜收,赵清和想起两人初见,谁也看不惯对方,又谁也不肯说出来。毕竟他们都是被迫,那时裴承权不得宠,他也是被家里人压着才给对方做伴读。互相都反感,可又无可奈何。“景衡,你想到过我们会在一起吗?”赵清和坐在人身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,问着对方。裴承权诚实地摇头,回忆着曾经,淡淡道:“怎么会想到,那时你除了长的漂亮,性子闷又怯懦,除了会替我收拾书本课业,从未对我露出来过乐模样。”造化弄人,谁会想到裴承权会对人动这么深的感情。他牵起赵清和的手,轻轻吻上去,又说到:“你对我露出来的第一个表情不是笑。”和那些可惜讨好他的人不同,那是个不加掩饰极其真诚的表情。“是什么?”“落泪。”裴承权从亲对方的手到撑起身,吻在人眼角。虽然现在已没有泪痕,当初的眼泪却滴进自己的心里。“你因为我被罚打手心,哭着骂我,可后来却又因为我母妃过世哄着我说我们都是没娘的孩子了。”“我们很像。”裴承权慢慢地亲到人嘴边,卸下伪装,痴迷眷恋地看着人清澈如这池中荷的双眼:“你说的,我们是一样的人,所以我动心了,我要你陪我。”“一直,一直…”“我是条疯狗,你拴在我身上就要陪我一辈子。”满池的荷花摇晃,夜里点点星光。多谢月相怜,今宵不忍圆。赵清和苦笑,手掌贴在人脸颊轻轻摩挲着:“可我做不了你的皇后了,只能以这残身陪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