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好久没理我了,那些信你一封不看,东西也不要。我做错了事,但别休我,行吗?”说完,裴承权竟缓缓跪了下去,他在赵清和身边心甘情愿伏小做低,做一条狗。他去贴赵清和的小腿,卑微至极。一路颠簸再一动,肩膀上的伤又渗血。“这些是为了哄我才说给我听的吗?你和她已经成婚了,我算什么?你的偏房还是宠奴?”裴承权从腰间荷包里拿出一截发,是那日他登基亦是那夜里与赵清和洞房的两缕头发。“是结发夫妻。”裴承权跪着,平静说到:“我已将圣旨交给王其白与随思远,一式两份,你我合葬,死同穴,你为正妻。”此话一出,终于换来赵清和一个眼神。月光下,小亭中,男人直挺挺跪着。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,到了裴承权这儿,他的膝盖跪赵清和理所当然。“你,你受伤了?”“恩。”简短两句又归于平静,裴承权对人终于舍得的关心趋之若鹜,一时间猝不及防不知该说什么,望着赵清和的脸,委屈又悔恨交加。赵清和厌恶自己的软弱,看见人肩处渗出来的血迹竟觉得心疼。他是恨裴承权,也在嫉火中,感情却收不住。人是复杂,恨也不妨碍爱。这份拧巴,让赵清和蹙眉,一时间不知该拿他们的关系该怎么办。“怎么弄的?”“又出血了,让孙文元过来处理一下吧。”裴承权跪过去,试探地贴在人膝处:“不碍事,流血你就能心疼我的话,那就流吧。九月二十三日那晚为夫就该来找你认错的。”“闭嘴!我不想听那日!”突如其来的爆发,赵清和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,藏在心里的嫉妒压不住了。提及九月二十三,他便想到该是自己的人和东西都被霸占,抢走。裴承权他对自己也恨,为了和人和好,哄回赵清和,让对方信自己的心。他什么都能做出来。“为夫又说错话了。”他抬手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,牵扯到左边的伤冒出更多血。就要抽蛇鼠一窝裴承权:“我起来了你不会原谅我了,夫人,再怎么和我生气也先回宫里吧。你恨我是恨我,那是我们家里的事儿,你总归会有一刻不恨的时候。回去才能报仇,回去才能折磨我,你跟我回去才能看见为夫如何杀了周令仪啊。”他的话句句往赵清和期望上戳,能将自己也奉上。诱惑力不够多,裴承权缓缓又道出一条:“严十夫回信了,他已经召集铁骑往建北回了。”“什么时候回信的?”“前两日,那封信你也没看…”裴承权委曲求全般,脸轻贴在人掌心:“跟为夫回去好不好?再怎么气,回去罚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