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爱生妒此事可大可小,大了是结党营私目无君主,小了便是杨明贤身子不适故意推诿。“老臣不敢。”腿脚不好的杨明贤跪下请罪,身后被点名的王其白一同跪下,跟着道:“圣上,杨阁老昨日确实突发不适,圣上切勿动怒!”裴承权没再张口,已有臣子出列请谏,低头字字恳切,道:“臣斗胆一言,恳请圣上勿偏宠宦官,以杜祸乱根苗。”“卿家是什么意思?”裴承权身子前倾撑着头,饶有兴趣之姿。“臣听闻…”“捕风捉影的事卿家深信,可有证据?还是说其在朕身边有耳目,亲眼所见?”裴承权此时还不急不躁,耐心问之。此人跪答回之:“臣绝没有耳目,圣上明鉴!圣上偏宠纵容一宦官,惹人非议,臣是好意提醒。”“朕已定下立后,不过是皇兄丧期未过,暂不举行封后大典。你何来朕偏宠宦官之言?你的意思是朕想用谁传口谕圣旨,还要你来定!?想听便听,不想便是朕的不是,朕的位置要看你的眼色?”裴承权拍案站起,直指此人:“尔阳奉阴违,目无君上,流放漠北,家眷一律随去!”说完,裴承权拿起御玺重重摔在地上,掉落下来的一角刻成赵清和的小章。章乃御玺一角,亦是皇权,宫中传遍了。杨党捧周之徒,与杨明贤等求道:“圣上息怒。”杨明贤低着头神色黯淡,再不爽也得隐忍,下马威来的太突然。怎料昨日一时掉以轻心,被抓到破绽。裴承权杀意才起,不是一个臣子就止住的。接下来几日,杨明贤明里暗里的门生,被皇帝借着赵清和和周鱼灯的名儿,杀的杀,流放的流放。皇帝开始大刀阔斧的清除异己了,杨明贤为自己求了一卦。此卦在“变”上,可成,可败。给赵清和甩脸子的宫人,在皇宫里消失的无影无踪。风向变了,宫里的人已经学会看皇帝喜恶,而去偏向谁了。权柄悄无声息在倾斜,有周鱼灯做了皇后,周令仪的太后位置也没那么稳了。红墙里的人,每天都在算权势的走向,这关于他们的命,他们的前途。周令仪老了,总有死的一天,太后的位置早晚会是未来皇后的。巴结周鱼灯的不少,尚衣监,尚宝监都去讨好周鱼灯了。本来赵清和不在意,心里劝自己一切做样子稳住周令仪罢了。一盒进贡给皇后御用的珍珠成了最后一根稻草,惹得赵清和不悦。新罗国的珍珠,珠光饱满,色泽如白银又透宝韵粉气,尺寸个个大如眼珠,一共一百八十八颗。进贡的东西都先给赵清和过眼,应是他先挑喜欢的,其他的再由裴承权决定。这盒东西,下面官员特意交代是献给皇后周鱼灯的,再有如意宫的宫人得意洋洋的神采,如鱼刺卡在赵清和喉咙里。凤冠,衣袍上绣的图案,所享仪制,扎进赵清和眼中。好在周鱼灯的姿态依旧如兰台行宫夜游锦池时,她对赵清和客气尊重。赶走了身边的人,让人坐下,又亲手泡了两杯茶,一杯送到对方手中。“我知道大人心里不舒服,但我对那伪君子狗皇帝一点兴趣也没有。”茶是热的,窗外桂花往下坠了,天是越来越凉,如人心一般。周鱼灯被宫中皇后的锦袍束缚住,穿的多,可人显得愈发冷冰冰。“你也不怕隔墙有耳。”赵清和清吹热茶,慢慢品茶,很平静。他对眼前的女人没多少恨意,他们不过是被两个权势的人夹在中间,她求过自己,这话可以信。“外面那几个宫女奴才都是周令仪的人,我想请大人帮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