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恙:“我早就调试好了的,爷爷您别!”
话音刚落,弦断了一根。
“哎呦,你这个弦不牢稳。”江福匆匆把小提琴靠在墙边,一溜烟儿跑了,把他的屋门关得紧紧的。
安恙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如果他是小狗的话,那他原本竖起的耳朵现在应该是耷拉的。
“你非得把小提琴给他干什么?他说什么你就干什么,多大的人还不懂拒绝。”我拿起小提琴,给他塞回了琴包。
“我哪里能想到。在我手里这么久都没断过,到他那儿几秒就断了。”安恙把琴弓也放进包里,“没事,以后就不用练了,多了很多空闲时间呢。”
我:“你的笑很假,你知道吗?”
“没有吧。”安恙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我勾了勾嘴角,沉默地背起他的琴包,进了屋,把琴包平放在沙发上。
“出去吃个早饭,顺便买点菜。”我拿好钱包,“走吧。”
我掏着兜大跨步地往前走,安恙能紧跟上我,只是喘得和刚跑完一千米似的。
我慢下来,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:“你至于吗?体格子就这么弱?”
“我平时在学校跑操都是要逃的……”安恙拉住我的衣袖,顿了顿,说,“哥,这么热为什么不把你的褂子脱了?”
“防晒。”我把袖子硬扯回来。
“我带防晒霜了,回到家你把褂子脱掉涂我的防晒霜就好。穿褂子防晒太热了。”安恙说。
“我用不着。省着点你自己用吧。”我七拐八拐走出了巷子,左手边的门店就是一家卖手抓饼的早餐铺。
“姐,两碗豆腐脑,一斤手抓饼。”我和老板娘说。
听到我的称呼她眉开眼笑,回道:“好嘞。”
安恙侧过头问我:“哥,一斤有多少?够吃吗?”
“够吃。”我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满满一盘饼,“钱我扫过去了,姐。”
老板娘:“收到了。你们先找个地方坐着,豆腐脑我盛好给你们拿过去。”
安恙犹犹豫豫地在马扎坐下,我把饼放在支起的折叠餐桌,坐在他对面。
这个时间吃早饭的人不多,干活的人早就吃好上地上工了。所以,店前只有寥寥几人,和一地没收拾好的垃圾。
安恙皱了皱眉,什么都没说。
我给他解释:“说明这个店意好,大姐都抽不出时间收拾。”
“这样吗?”安恙半信半疑。
我从筷子篓里抽了两双一次性筷子,递给他一双,说:“嗯,吃吧。”
老板娘等我们吃完饭,一面和我们笑着挥手,一面擦着桌子。
我微笑颔首,随后打发安恙回家。自己一个人去村口的电动车店里买了辆二手电瓶车。
车的电瓶不太好了,老板说只够一次从县里到这路程的,连一个来回都撑不住。
我不甚在意,付了钱骑上车就走了。银座停车区满是充电桩,我扫个码就能充电。
我走进肯德基,找了个空位坐下,托着腮寻陈柯的踪迹。
“柯柯!”一个头发挑染成灰色的男半趴在前台,破洞裤露出的膝盖抵在墙上。
嗯……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,而且一眼就能猜出来他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