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慈方丈被引入庭院之中,徐泰平神色如常地接待,仿佛对来者毫无戒备,顺手便递过一碗清水。
“阿弥陀佛,施主慈悲。”
玄慈目光扫过院中诸女,尤其在一位同样剃度的清秀尼姑面上停留片刻,心中暗忖:此地果然非比寻常,竟藏有这般景象!
光天化日之下,岂容此等异端存留?
“且慢!”
徐泰平忽然出声,叫住了正欲饮水以掩神色的玄慈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施主有何指教?”
玄慈心中一凛,莫非自己何处露出了痕迹?应当不至于才是。
他口诵佛号,暗自提起了警惕。
“大师,您这出家人……怕是有些名不副实吧?”
徐泰平含笑问道。
此言一出,不仅玄慈方丈为之一怔,连一旁的黄蓉等人也面露讶异,心想徐泰平何时有了这般犀利的眼力?
“施主何出此言?”
玄慈反而略松了口气——他乃是少林寺堂堂方丈,这僧人身份岂能有假?
“那大师饮水,为何不先诵净水咒?”
徐泰平指了指对方手中的水碗,正色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
玄慈一时语塞,仔细回想,佛门确有此偈,但……那得是何等古板的僧人,才会次次饮水皆念诵一遍?
“大师莫非不会?”
徐泰平追问道,神情好奇。
玄慈此行为探查叶二娘之事而来,不愿在细枝末节上纠缠。
既然主人在意此事,念一遍也无妨。
他展颜笑道:“施主所言极是,倒是老衲疏忽了。”
随即端碗诵道:“佛观一钵水,八万西千虫。
若不持此咒,如食众生肉。”
“如此便对了!果真是得道高僧!”
徐泰平露出欣然之色,态度明显热络了几分。
这番举动,让旁观的仪琳看得目眩神迷。
心想:少林不愧为佛门魁首,连饮水都这般讲究!相较之下,恒山派的规矩便松散了许多。
“多谢施主。”
玄慈合十道:“施主仁心善念,必得福报。”
“大师请坐。”
徐泰平随意指向石凳,“不知大师从何处云游而来?”
此事玄慈早有准备,从容答道:“老衲行脚西方,偶然途经此地。
未料七侠镇虽非通衢,却有施主这般隐逸之士。
此院清幽脱俗,几位女施主更是宝相庄严,依老衲看来,皆是有大机缘之人。”
哦?开始试探了么?
徐泰平微微一笑:“大师也觉得我这几位内人容貌出众?失礼了,不知佛门规矩——说似菩萨,应是赞誉之辞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