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贺惜心口一瞬紧张。
她走过来,程淮北声音有些沙哑,问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贺惜不解释,只是说:“我来看看梓夕。她还好吗?”
程淮北眼睛里布满血丝,宁父的去世他心里也无比的难受,只是男人在大伤大悲面前,不会像女人那样哭着流眼泪。
他摇了摇头:“不好,心里憋着呢。”
宁梓夕犟劲儿就在这儿,从医生宣布消息到现在她都很平静,一滴眼泪不掉。别人不知道他程淮北不会不知道,她只是压抑着。
不肯哭出来。
贺惜一脸担心: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正说着,被程淮北出声制止:“不用!”
贺惜诧异看橙淮北,见程淮北目光盯着一个迎面急匆走过来的英俊男人看,紧接着听到程淮北说,“你不用去劝,她老公来了。”
贺惜看着李慕沉。
男人长相是挺帅,个子又高,听说李慕沉是警察。贺惜不由得多看李慕沉几眼,这个男人面相很清冷,无端给人一种压迫的气势。
或许是因李慕沉职业吧。
贺惜从李慕沉脸上总觉得看到了宁梓夕影子,两个人别说还真的是有夫妻相,蛮配。
李慕沉看了贺惜一眼,视线移开。
没看到宁梓夕,问程淮北:“夕夕她在哪儿?”
程淮北指了指他身后房间,“人在里面。”
李慕沉转身去推门。
房间很空,里面病床空着。宁梓夕抱着膝盖垂着头一言不发的盯着地板,她一动不动的。
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男人皮鞋,随后皮鞋的主人蹲下了腰,男人伸手将宁梓夕眼前的头发拨到她劲后,宁梓夕的脸露出来。
宁梓夕眼睛通红。
却一滴眼泪也没有。
“夕夕,别忍着。乖,哭出来。”
李慕沉把宁梓夕搂怀里,宁梓夕脸埋进李慕沉胸口,她依旧安静沉寂。李慕沉也不过多问宁梓夕有关宁国庆的事,他手掌轻拍着宁梓夕后背一下一下,似安抚,又似鼓励。
没多久,宁梓夕哭出声。
李慕沉紧紧把宁梓夕搂住。
他嗓音低沉:“老婆乖。我的梓夕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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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家没多少人,亲戚不多,除了王天齐一家子几口人外,其他来的都是雨熙集团高层。葬礼简单化,按照宁梓夕的意思。
李明远跟柳蓝月也来了,代表宁梓夕夫家的身份前来吊唁。遗憾的是,两家长辈还没正式的见过面,宁梓夕唯一的父亲也去世了。
以后就算出嫁,宁梓夕这边也没人了。
想到这儿,柳蓝月很心疼宁梓夕。
宁梓夕穿着一身黑衣站在人群里,她几乎不怎么开口说话。自己的妈妈走时安静,现在轮到父亲,也是一样。
李慕沉接完电话,没一会儿手机又响。
他不得不先撤一边儿去。
宁梓夕依旧无动于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