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的注意力,很快会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——比如,那个仪式”。”
尸巫领主的魂火再次跳动,它似乎知道一些关於“尸潮唤醒”的模糊信息。
“在仪式完成之前,在它无暇他顾之时——或许存在一线生机。但需要耐心,需要潜伏,更需要——来自外部的帮助”。
,,凯特终於拋出了真正的目的: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一个未来或许能摆脱控制、重获自由,甚至——向今日之辱復仇的机会。”
尸巫领主猛地抬起头,魂火死死“盯”著凯特:“你——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帮我们?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凯特平静地回应,“你只需要知道,我与苍白之主並非一路。帮你们,对我也有利。敌人的敌人,或许可以成为暂时的朋友。”
“至於我想要什么——现在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东西。
只需要你记住今天的话,保持活下去的意志,並儘可能地在被编入军团后,保住你和你最核心下属的意识,暗中聚集同样不甘心的力量。”
“当时机来临——我会再联繫你。届时,你是否选择抓住那线生机,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,充满了诱惑,却又没有立刻索要任何代价,极大地降低了尸巫领主的警惕心。
它此刻正处於最绝望的谷底,任何一丝希望,哪怕再渺茫,都会本能地想要抓住。
更何况,对方展现出的诡异力量和似乎对君主的不满,让它觉得並非完全不可信。
“——我——该如何相信你?又如何——確保不被发现?”尸巫领主挣扎著问道。
凯特心中早有准备。
他暗中取出一枚得自某个亡灵法师学徒的、最普通不过的通讯骨符,但指尖在其內部极其隱秘地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、由轮迴之心力量构成的灵魂烙印。
这烙印极其微弱,平时毫无作用,但只要在特定距离內,凯特就能通过轮迴之心感应到其大致方向,並在需要时,將其作为一个微弱的坐標,尝试进行短距离、单向的、极其冒险的灵魂通讯。
这並非万全之策,但已是凯特目前能想到的最隱蔽的联繫方式。
他將骨符看似隨意地丟在尸巫领主脚边,精神波动传来:“藏好它。不要尝试主动联繫我,除非你想立刻被军团发现。当我觉得时机合適,或许会通过它给你一个信號。届时,如何选择,在你。”
“记住,活下去,隱藏好,等待。这是你唯一的希望。”
说完,凯特不再多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转身对恐怖骑士们下令:“看好它,等待军团接收。”
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於关注尸巫领主。
尸巫领主巨大的金属手掌无声地移动,將那枚小小的骨符捲入掌中,隱藏起来。
它的魂火依旧黯淡,但深处,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、名为“不甘”与“希望”的火苗。
凯特知道,种子已经埋下。
能否发芽,何时发芽,尚未可知。
但这步暗棋,在未来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他继续带领小队在战场上“维持秩序”,期间又“恰好”遇到了几波负隅顽抗的、显然是尸巫领主死忠的钢铁殭尸和小型构装体。
凯特毫不犹豫地指挥恐怖骑士和投矛手將其迅速“剿灭”,表现出了对苍白君王的“忠诚”和高效的执行力。
这进一步降低了可能存在的监视者的怀疑。
他甚至暗中观察了那个投降的污油操纵者,但发现它的魂火中只剩下彻底的恐惧和顺从,便放弃了接触的打算。不是所有的亡灵都值得爭取。
整个接收过程持续了数个小时。
锈蚀联盟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炼金资料、资源、生產线,被凋零军团一一清点、封印、准备运走。
大量的尸巫和它们的造物被打上印记,编入了军团的序列,从此失去了自由。
凯特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,將凋零军团的编制、行动模式、后勤流程等细节默默记在心中。
这些情报同样宝贵。
最终,在凋零军团指挥官的命令下,所有前来“声援”的战帮队伍撤离战场。
凯特也率领著他的小队,离开了这片充满绝望和屈服气息的丘陵。
返回碎颅峡谷的路上,凯特沉默不语,心中却在飞速总结著此行的收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