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很快就回去了,”周明杨哄着女儿,然后把镜头转向郁呈珘和严煜,笑着说,“朵朵,你看,爸爸跟两位叔叔在一起呢,快跟叔叔打招呼。”
朵朵的小脑袋凑到镜头前,甜甜地喊:“呈珘叔叔好!严煜叔叔好!”
郁呈珘笑着挥了挥手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:“朵朵乖,有没有听妈妈的话?叔叔回去给你带最大的公主娃娃,好不好?”
“好!谢谢呈珘叔叔!”朵朵笑得一脸开心,又看向镜头里的严煜。
严煜平日里冷硬的脸,此刻彻底软了下来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对着镜头挥了挥手,声音放得很轻,怕吓到小姑娘:“朵朵好。”
“严煜叔叔也好厉害!”朵朵歪着小脑袋,一本正经地说,“爸爸说,叔叔们和爸爸一起,做了超级超级大的船,能开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!”
“那是,”周明杨立刻得意起来,对着镜头炫耀,“你爸爸和两位叔叔,可是把全球最厉害的航运公司都给比下去了!以后你想去哪玩,都能坐我们家的船!等爸爸回去,给你买最大的城堡,好不好?”
挂了电话,周明杨还一脸得意,晃着手机说:“怎么样?我闺女,可爱吧?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,”郁呈珘笑着骂他,眼里却满是笑意,“不就是有个闺女吗?天天挂在嘴边。”
“那是!我闺女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!”周明杨梗着脖子说,然后看向两人,“我说你们俩,也老大不小了,珘你27,严煜你26,怎么都不找个对象?你看我,闺女都三岁了,多幸福。”
郁呈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没接话,眼神不自觉地扫了一眼身边的严煜。严煜也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眼神有点不自然地移开,看向窗外,语气平淡:“没时间,工作太忙了。”
周明杨撇了撇嘴,刚想再说什么,郁呈珘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刚松口气,手机又响了,来电显示是许燃,是天津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世家发小,同为集团继承人,眼见是许燃打来的,郁呈珘直接切换了一口地道的天津话,带着几分慵懒完全没有在生意场上的凌厉,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那边的热闹。
“我说珘儿!你可真牛逼啊!发布会我们都看了!首航也启航了!现在全天津的圈子里,都在说你这事!太给咱哥几个长脸了!”
隔着电话听着那边似乎还有几个声音,“欸,等会儿啊,宇泽和阿澈跟你说几句,我把电话给他们昂!”
“好嘛家伙,哥几个在一块儿呢?”
“那不是专门搞了巨幕厅,兄弟几个特意凑一块看哥们你的发布会嘛!”
“谢谢兄弟们了!”
贺宇泽在那头接过电话,“阿珘,给你道喜了,这次项目顺利启航!回来给你放鞭办酒席庆祝!”
“谢啦宇泽,回去咱们聚!”
宫澈那头等不及了,一把从贺宇泽手上抢过手机“珘儿珘儿,这会哥们真是盛名全球了啊,什么时候回来?咱们哥几个都想你想得不行了!回来了别说挂鞭放炮,咱们直接把天津所有广告牌子都给哥们上上面!”
郁呈珘笑着靠在椅背上,用天津话回他:“嗨,多大点事,看你激动的。”
“这还叫事小?”宫澈在电话那头喊,“你都干到华尔街去了!把老外的百年垄断都给破了!这还不叫大事?哥几个都给你摆好庆功宴了,海河边上的天石舫,最好的包间,就等你回来了!嘛时候家走?”
“快了,这边完事就回去,”郁呈珘笑着应下,“回去跟哥几个喝个痛快,不醉不归。”
“行!等着你!”许燃接过笑着说,“对了,宋姨都跟我们家老太太念叨好几回了,说你快俩月没回家了,回来赶紧先回家看看宋姨和奶奶,别老在外面飘着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,忘不了。”郁呈珘应着,又聊了两句,才挂了电话。
挂了电话,包间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纽约的车流声,隐隐约约传进来。三人都喝了不少酒,有点微醺,却都没说话,各有各的心思。
郁呈珘靠在椅背上,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红酒,脑子里却全是刚才严煜对着朵朵笑的样子,软乎乎的,和他平日里在华尔街的凌厉样子,完全不一样。他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,拿起手机,点开和严煜的聊天框,输入了一句“今天,谢谢你”,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悬了很久,最后还是一个个字删掉了,锁屏,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。
严煜坐在他身边,看着窗外的灯火,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郁呈珘接家里和朋友电话时的样子,带着天津话的软和语气,眉眼舒展,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松弛。他拿起手机,点开和郁呈珘的聊天框,上一条消息还是一个月前,在南美的时候,郁呈珘给他发的港口勘测报告。他输入了一句“首航的船,运营团队会24小时跟进”,想了想,又删掉了,这些内容工作群里都会同步,没必要他私人再发一遍。
那天晚上,三人喝到半夜才回酒店。郁呈珘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,看着纽约的万家灯火,手机里是天津港发来的船的实时定位,已经驶出了渤海湾,朝着南海而去。他看着手机屏幕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笑意,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情绪,像海浪一样,轻轻拍打着他的心房,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