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卧室,原炀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,摸了摸他平坦的小腹。
“上来”顾青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原炀走到床的另一边,掀开被子钻了进去。原炀一进来被子里就暖了起来,带着原炀身上的温度,把他从头到脚裹在一片暖意里。
他侧过身来,和原炀面对面,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床头灯开着,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映得柔和极了。窗外的夜风把纱帘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又轻轻放下,像是什么人在外面试探着想要进来。
“说吧老婆”原炀将一只手搭在顾青裴的腰侧。
顾青裴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不想待在家里,我想继续工作”
开门见山,没有铺垫,没有迂回。他知道和原炀说话不需要那些东西,直接说结果,再说理由,这个男人会自己判断。
原炀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打断,示意他继续。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家里不缺我这份收入,你养得起我和孩子。但工作对我来说不只是赚钱。”顾青裴的声音不大,却笃定,“我学习了那么多,不是为了最后在家什么都不做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观察原炀的表情。对方脸上没什么变化,看不出是同意还是反对,只有那双眼睛沉沉地看着他,像一潭深水,什么情绪都藏在底下。
“我喜欢这个工作”顾青裴继续说,“这份工作让我觉得……我是有用的。不只是作为你的伴侣,作为谁的父亲,而是作为我自己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手指无意识地在被面上画着圈,“如果因为怀孕就把自己关在家里什么都不做,我会很难受的。你知道我,闲不住。到时候天天在家胡思乱想,对你对孩子都不好。”
他说完了,抬眼看向原炀,那目光里有期待,有忐忑,还有一种“我已经把道理都说透了你看着办”的倔强。
原炀沉默了几秒。
他没有像顾青裴想象中那样立刻列出条件,而是伸出手,把顾青裴的手从被面上捉过来,握在掌心里,拇指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“老婆,我没说要你放弃公司”原炀终于开口了。
顾青裴一愣“真的?”
“老婆,你从哪句话里听出我要你辞职的?”原炀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“我说的是‘上班的时间减短’,不是‘别干了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