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知道的第一天（第2页）
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青裴吸了吸鼻子，从他怀里抬起头。鼻尖红红的，眼睛亮亮的，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，却笑得很灿烂。

“原炀，你以后不许一个人闷着想这些东西了。”他说，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，“下次你设计婴儿房的时候，叫我一起。两个人的孩子，凭什么你一个人操心。”

原炀低下头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顾青裴伸手抹了一把脸，把眼泪蹭在睡袍袖子上，然后重新靠进原炀怀里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像是终于把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都倒了出来。

床头灯还亮着，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温暖而安静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可这个小小的空间里，却像有一团不会熄灭的火，把所有的寒冷都挡在外面。

“原炀，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宝宝准备什么东西了？”

“不急，才六周。”

“我想先看看婴儿床。网上有很多款式，我收藏了好几个。”

原炀低头看了他一眼：“老婆，你什么时候收藏的？”

“就……之前无聊的时候随便看看。”顾青裴的声音心虚地小了下去，“也没看多久，就是偶尔翻翻。”

原炀没有揭穿他。他知道顾青裴说的“偶尔”，大概和他在书房设计婴儿房的“偶尔”是同一个意思。

“明天晚上，我们一起看。”原炀说。

顾青裴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觉得太早了？”

“不早”原炀的手覆上他的小腹，掌心温热而笃定，“早点准备，到时候不慌。”

顾青裴看着他，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是固执得可爱。明明存了两年多的期待，却从不催促；明明从第一天知道开始就在设计婴儿房，却从不在他面前提起；明明比谁都盼着这个孩子，却总是表现得云淡风轻，好像一切都只是顺其自然。

顾青裴把脸贴在原炀的胸口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
“原炀”

“嗯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等了这么久。”顾青裴的声音很轻很轻，轻到像是怕惊动这个春天的夜晚，“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。”

原炀没有回答，只是低下头，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吻。

那个吻很轻，很慢，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，终于找到了归宿。

窗外的月亮慢慢往西边移去，夜风停了又起，起了又停。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，怯怯的，像是试探着春天是不是真的来了。

茶几上，那张B超单静静地立在相框里，旁边那一朵向日葵的花瓣已经微微蔫了，花瓣边缘卷起来，颜色却还是浅淡的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