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礼的脸色又沉了下来,薄唇紧抿,崩成一条锋利的线。
许书颜偷偷跟沈明娇咬耳朵:“我怀疑陈礼去学过变脸。”
沈明娇闻言,也偷偷转头瞥了一眼,说:“倒是没学过,可能是无师自通吧。”
许书颜被她逗得转过头,笑得停不下来:“说真的,陈礼真的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,最爱吃醋的人了。”
“吃醋倒不见得。”沈明娇很清醒的说,“就是占有欲作祟而已,他从来不允许我跟除了他之外的人关系好,你忘了吗?”
“这可忘不了啊。”许书颜说道,“毕竟我也是当事人之一。”
在过去那几年里,陈礼可是连自己都防着的,要不是今年沈明娇跟他吵架从家里搬出来了,今天晚上她也没有机会给沈明娇放那只礼炮。
“不过我还是觉得他这回真就是吃醋了。”她说道,“娇娇,你难道没有发现,陈礼最近变了很多吗?”
沈明娇一怔,问她:“哪里变了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许书颜摇头,“但我觉得你的感受应该是更明显的,毕竟你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,都要了解他。”
沈明娇的确是察觉到了。
她和陈礼在一起生活十七年,正如许书颜所说,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陈礼。
只是她从来都不敢深想。
“其实这一年来,我越发觉得,陈礼其实是爱你的。”许书颜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只是你们之间横亘的沟壑比较多,他又不会表达,不去填补,所以有时候,你们之间的状况才会显得这么的莫名其妙。”
沈明娇的手指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,心口受到震**,晃得她半天都回不了神来。
坐在她身边的陈礼见她迟迟不动筷,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下,说道:“吃饭,有什么话,吃完了再继续聊。”
沈明娇恍惚的看了他一眼。
陈礼手一顿,不知道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:“怎么了?”
沈明娇和许书颜说话的声音太小了,他也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。
沈明娇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,摇头:“没事。”
但陈礼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,觉得她又有事瞒着自己。
他耐着性子,又问了一遍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说着,他还越过沈明娇,问许书颜:“你们说什么了?”
许书颜摇头,可不敢多话。
有些话她跟沈明娇可以知无不言,但是万万不敢在陈礼面前说的。
陈礼又开始觉得烦躁,心里那股火又压制不住想冲出来,但沈明娇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没事。
她安抚的摸了摸陈礼的手背,说:“真没事,先吃饭吧,我饿了。”
陈礼完全拿她没办法,沉着脸,倒底还是没再继续追问,拿起筷子沉默地给她夹菜。
沈明娇还是有点恍惚,又看向他。
陈礼的语气硬邦邦的:“看我干什么,吃菜。”
沈明娇哦了一声,低垂着眼,也没看他给自己夹了什么,夹起来就往自己嘴里送,看起来乖乖的,实际上整个人都魂不守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