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个书店到地铁口还得半小时,公交车也没有直达。
贺满拨了一下散乱的头发,只能再次坐上电动车后座,依旧和他隔开一点距离。
她感觉贺遂骑得有点快,电动车车身在风里有些晃。
看路边的街景,不像是贺满上回来找他的附近。
他可能又换房子了。
其实贺满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市区了,大概三四个月吧。
贺满抬眼,身前男人的头发也长了些,他平时又不怎么笑,多了些疏离的气质,有点像上个世纪的港风男。
贺遂刚把车拐进一个巷子口,雨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了。
不过片刻,贺满的衣服就湿透了,头发贴在脸上,眼睛都睁不开。
倒霉催的。
她抹了把脸,这巷子窄得很,还有不少人停了电动车,此时因为下雨,滋滋啦啦响个不停。
贺遂又把车往前骑了一段距离,停在一栋楼下,提高了音量喊她:“快,咱们上去!”
贺满跟着他跑进楼道,浑身滴答水,站在那儿抬头看天。
雨声哗哗的,像是有在天上往下倒水。
台风天,雨说下就下了。
贺遂甩了甩头发上的水,侧目看她一眼:“上去待会吧,等雨小了再走。”
贺满没说话。
她又没得选,雨这么大,根本走不了。
贺遂边上楼边掏钥匙,“我这回住顶楼。
七楼。”
这栋楼楼梯很窄,灯也很暗,墙上贴满了小广告。
什么“通下水道”
“上门开锁”
“办证”
“出租房屋”
,一层叠一层的,几乎看不出原来墙壁的模样。
每层楼都有四户人家。
有不少人把垃圾放门口,大夏天的,一股臭味儿。
贺满皱了皱鼻子,埋头继续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