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第四十五章 光点微移（第2页）

阿雕停下咀嚼，抬着头望着他，轻轻低应一声。

程予带上房门，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，慢慢融进宿舍楼里往来的人流。房间只剩下阿雕一个。她吃完剩下的火腿肠，没有像从前那样守在桌下一动不动。她缓步走到窗边，爪子踩在被阳光晒暖的地板上。

她靠近窗沿，安静站着。

隔着一层玻璃，她能隐约感知到那股视线落在这一侧。淡淡的，持续存在，没有逼近，也没有消失。她静静伫立片刻，没有去触碰窗纱，之后慢慢退开，回到桌子下方的阴影里等候。

实验楼观测屏幕上，捕捉到了窗内那一道短暂的影子。

屏幕前的人盯着画面，指尖悬在操作面板上方，没有按下任何按键。

画面里的异兽，只是短暂靠近窗口，随即退回阴影，没有攻击性，没有躁动，一切如常。没有证据证明她感知到观测，也没有证据证明她毫无察觉。所有一切都悬浮在模糊的边界上。

光点继续停留在窗台外侧，保持新的观测点位。

白昼流转，课堂一节一节过去。

教室内讲师的声音平稳落下，黑板上写下一行行条例。程予坐在座位上，笔尖在笔记本上匀速书写。旁人看过去，只是一个认真听课的普通学员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心底始终留着一份感知，留意着那道来自远处的视线。

对方挪了观测的位置。

这是答复。

告诉程予，昨夜的那一瞥，他们收到了。

没有言语，没有实体接触，隔着整片校园，两方持续交换无声的信号。教务处还停留在存档的静态记录，置身事外。实验楼已经进入动态博弈，一点点调整观测的边界，试探对方的底线。

黄昏来临，落日把教学楼的影子拉长。

下课铃响起，人群涌出教室。程予混在人流之中，缓步走回宿舍楼。沿路遇见同学，简单点头示意，表情没有多余起伏。

回到302，推开门。

屋内光线已经转暗。阿雕依旧在桌下，听见推门声，抬起头看向他。

程予放下背包，走到桌边坐下。他没有立刻看向窗户，只是伸手，指尖轻轻抚过书本的封皮。书页里面，那张写着截止日期的纸片安静藏在夹层。

空气里那道视线，依旧停在窗台。

没有再移动，没有进一步收紧。就那样悬在窗外，安静地等待下一次信号。

窗外，天边最后的霞光慢慢褪去。树影安静贴在墙面。

观测室屏幕上，淡色光点稳稳停在窗台边缘。302窗口的灯一直没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