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……”瞿问挠挠头,犹豫要不要说实话。
阿错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,“你不是镇上的人。”
瞿问举着火折子,缓慢靠近她,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镇上的人不信人,信鬼神。你不一样,你看上去只信你自己。”
瞿问挑眉,“我确实是外乡人。”
“别过来!”阿错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瞿问抬起手,示意自己不会造成威胁,“所以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。”
阿错半信半疑,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认识你娘,有事要问她。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阿错的嗓音干巴巴的,“烟花铺子炸了。”
“怎么炸的?”
“关你什么事!”阿错戒备地弓起身子。要不是铁链锁着,瞿问怀疑她会冲上来咬自己一口。
“火是你放的吗?”瞿问行了一步险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,是你害死的吗?”
阿错瞪圆了眼睛,泪水扑簌簌地掉,嘴却硬得像石头,“我要是有本事放火,一定先烧死庙里那个装模作样的假神仙,再把镇上那群眼盲心瞎的蠢人通通烧死!”
瞿问怔了怔,突然觉得同病相怜。她自己也背负过弑母的罪名,玉山审问她时,她也给出过这样的回答,她很明白那是什么感受。
当然,前提是阿错确实没有杀害烟花罗。
她抬眼,冷静开口:“你跟我走吧。”
“你能放我出去?”阿错眼睛都亮了。
瞿问甩出那根还没派上用场的铁丝,准备撬开锁住她的铁链,“出去之后,带我去烟花铺。你娘虽然不在了,有些东西却不是那么容易烧毁的。”
阿错眼神闪躲,“什么东西?”
“火枪,炮弹,账目之类的。”
“我……听不懂。”
瞿问一把拽住锁链,冷声道: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娘私下制造贩卖火枪,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。我只想找到买那些枪的买家,其他的事都与我无关。至于你,等出去之后,你是想留在这里,还是远走高飞,我管不着。”
阿错飞快思考,“你找□□的人做什么?”
“那群人里,有人杀了我娘。”瞿问低下头,继续撬锁。
阿错却反手抓住她,语气急切:“我不走,我要留在镇子里,找出杀害我娘的人!”
瞿问戏谑:“镇上那群人,正商量着要找个黄道吉日,把你大卸八块呢。”
“所以你要帮我!”
“我拒绝。”瞿问头也不抬,“我可没空管别人的闲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杀我娘的人,跟杀你娘的人,不是同一个人?”阿错越说越快,“你想,有人从我娘这里买了枪,杀了你娘,他知道你在查,所以也会为了毁灭证据,杀掉我娘!”
瞿问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