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等右等,最后撑着床边坐起,光着脚、忍着痛,扶着墙边向外走去。刚出房门,就看见小院躺椅上的身影,口中低语,“原来你昨晚是睡在外面么?”“你时先生,你要不要进屋和我一起睡?”阿婆说,做契弟就可以在一起“你时先生,你要不要进屋和我一起睡?”背后是昏黄的灯光,映在鹿野身上,身前投下一片暗影,站在门口向外张望,好似等待爱人回家的样子。时寂闻言,坐起身子,双手在膝盖处交叉合掌,看着门口那人,“和你一起睡?”似询问,也似咀嚼其中的含义。他笑了,突然地笑了,站起来,迈开修长的双腿,走到鹿野面前。【他竟然比我还高一点!】鹿野在心中惊呼,这是第一次,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时寂凑到对方耳旁,缓缓开口,“还是算了,免得你这个病号,蹭我一身血。”说完就返回,躺下,闭目。“你!”硬了!拳头硬的好似钢铁,恨不得砸在对方的脸上,但是想到自己给自己的人设,最后糯糯的说了一句,“外面凉,还是进去睡吧。”但对方毫无反应,最后只得一人回屋。要是鹿野的下属看见这一幕,一定会想找个高人来给自家大少爷驱驱邪。这一夜,时寂又是一个人睡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。当鹿野再次醒来时,身上已经基本感受不到疼痛,伤口全部结痂,甚至有的地方结痂已经开始掉落。感受着身体的异常,自顾自的把绷带拆了,走到卧室的衣柜前,拉开柜门,看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。选了一件纯白色t恤,一条黑色牛仔裤,快速的套在自己身上。“小鹿,你怎么把纱布都拆了?”转头,看见王阿婆惊异的表情,“阿婆,我好的多了。”王阿婆上前仔细观看,“确实好多了,那你要不要去阿婆家坐坐?”“好啊!”鹿野笑的一脸的阳光,头发没有仔细打理,全都柔顺的垂下,看的王阿婆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泪花,“哎!要是我的小孙孙长大了,怕是也会这么俊俏。”鹿野被王阿婆这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他的奶奶只会掐他、骂他,说他是个小野种,不给他饭吃,从来不会温和且慈祥的望着他。回过神的王阿婆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,上前对着鹿野开口,“走吧,阿婆带你去认认路。”二人出门还不忘记给时寂打了个招呼,“小时啊,我带着小鹿去我家转转,一会就回来。”时寂摆摆手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二人走的很慢,“小鹿啊,你有什么需要阿婆帮忙的,就给阿婆说,阿婆看见你,就觉得十分亲切。”“好,阿婆。”“王阿婆,这是谁啊?长得可真俊儿~”路过的村民笑着与王阿婆打招呼,对于身边这位陌生人感到好奇,毕竟王阿婆的儿子儿媳和孙子,都死在了那场暴风雨里。“这是小鹿,是小时在海边救下来的那个小伙子。”笑眯眯的解释着,苍老如枯树皮的手还拍了拍鹿野的胳膊,这种感觉让鹿野身子僵了一下,他不习惯别人碰他。“哦,原来是你啊!我也听说小时救了个小伙子,没想到是这么俊俏的后生。”“你好,我叫鹿野,不过我失忆了,可能会在村子里住一段时间。”鹿野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,甚至阳光中还带着一丝羞涩。“好好好,我就住那,你有需要帮忙的来我家喊一声就行。”那人热情的招呼,手向着不远的地方指去。顺着对方的目光,那是一栋离时寂家100米左右的农家小院,房子并不大,灰扑扑的。鹿野点点头,便随着王阿婆继续向对方家里走去。刚进房门,“小鹿啊,你要不要留在阿婆这住?”“不了,阿婆,我想在时先生那住。”拒绝的十分果断,没有一丝犹豫。王阿婆有些担忧的看了对方一眼,“你”犹豫再三,还是没有说出口,鹿野不由得开口询问,“阿婆,你是有什么话想说么?”“你是不是看上小时了?”鹿野大脑顿时宕机,不明白王阿婆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,看上看不上的,他也不清楚,只是知道,多年前没有时寂,他就带着一身伤,死在那个地下室里。他一直以来都把时寂当做生命中的光,但是找了这么多年,甚至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势力,也没有找到。【看上么?】扪心自问,没有答案,但是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倒是真的。见鹿野迟迟没有答复,王阿婆开口劝着,“你可不能看上小时,他虽然长得是好,但是性子很怪,不愿意和大家有太多接触,你会受伤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