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父亲决意如此,纪广年点头,“明白了,我会尽快处理。”退出父亲的房间之后,在返回的路上,路过了一个透着消毒水味道的房间,纪广年脚步一顿。心中似乎明白了父亲为何是这个态度。但家族利益与父亲命令这两座大山,让他做出了最终的选择。回到家中,鹿野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,时寂伸手将人揽在自己怀里。“想要那个盒子。”不是询问句,是陈述句。鹿野闻言,抬头看向时寂的脸,正好与对方对视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“没事,我妈也不会希望她留下的东西,成为伤害我的工具。”“所以拿不拿得到都无所谓,但是纪家,我准备下手了。”说到最后,语气中的冰冷夹杂着一丝怅然。他这一生,好像一直在仇恨与复仇中度过,本来鹿家三人都已经落入自己手中,他觉得有些事可以放下了。但纪家又突然跳出来,真的是令人难受。时寂揽着对方腰肢的手紧了紧,让鹿野靠得更近了一些。“无妨,你还有我,你想要的,我会帮你得到。”这番表白的话,让鹿野有些怔愣,他知道时寂是有这个能力的。之前只是觉得时寂有些神秘,但是自从知道宫千夜与秦峥一样,都只是时寂的属下的时候,他就知道时寂的势力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大。“谢谢。”时寂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鹿野的脑袋,“崽崽和我还用道谢?”鹿野回望,看着看着,眼神拉丝。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“深”。酣战之后,相拥入眠。时间来到后半夜,时寂的眼睛突然睁开,其内没有一丝睡意。听着耳畔鹿野平缓且均匀的呼吸声,缓缓抽出被对方枕着的胳膊,起身来到客厅。目光透过玻璃,望向黑漆漆的夜空,看了许久,而后长身而立、合拢双眼。精神力集中在脑海中,一块带着诸多裂痕的龟甲,正静静悬浮。这块龟甲,是他未成年时捡到的,后续他跟着巫学习祭祀法的时候,常用这块龟甲占卜。但自从那次特殊的祭祀昏迷之后,就再也没有见过。随着和鹿野在一起,因为想活取回心脏,他的蜕变越来越快,渐渐地才能感知到脑海中的这块龟甲。原来,这东西竟然没有丢失,而且一直在自己脑海中。从看见这东西的那一日开始,时寂尝试了多次,终于开始研究出了一些龟甲的新用法,比如这次寻找鹿野母亲的遗物盒子。调用所有的精神力与全身气血去催动,心脏开始如同擂鼓般越跳越快。体温也在升高,有无形涟漪在以时寂为中心,向着天地四方快速扩散,速度之快,哪怕是现有科技水平的一切造物,都难以跟上。就这样,静静站立了约十五分钟,时寂的双目猛地睁开,口中轻声呢喃,“找到了!”而后身影在原地如同视频剪辑时加了透明度淡出一样,渐渐变得透明,直至完全消失。等到出现时,人已经到了纪家老宅。抬头扫视四周环境,竟然是纪承轩的卧室!木盒里的纪家股份与信此刻的纪承轩,睡得正熟,但眉心紧蹙,明显是做着什么不开心的梦。时寂抬脚走去,根据感知的提示,东西应该是在纪承轩的床底下。“好梦一夜,天塌不醒。”话音落下,纪承轩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,呼吸更加均匀且悠长。不用担心会惊醒熟睡的纪承轩,时寂挥手将床移开。床下空无一物,时寂再次开口,“心中所想,当于此刻出现。”原本床下的几块地板,开始震动,很快就飞了起来。随着地板飞起,露出地板下面的样子,竟然是一个小型地窖。入眼所见,地窖入口处约有半个平方大小,单人通过虽有些拥挤,但正好能进入其中。四周用水泥堆砌,外表光滑,其内黑漆漆一片。直到自己这是找对了地方,时寂打了个响指,身前便浮现一个拳头大的小火球,向着地窖缓缓飘去。随着火球的进入,地窖里有了光亮,内有景象一览无余。时寂挑了挑眉,除了一个胡桃色木盒之外,竟然还有几个大箱子,其内堆满黄金玉器。而且每一口箱子的大小都远大于地窖入库的尺寸,看来应该是有其他入口,或者这入口经过修改,之前要比现在大得多。进入其中,随手将胡桃色木盒拿起,冥冥中感应到这就是此行的目的。但是还有一些别的东西,既然和鹿野的母亲遗物放在一起,想来都是遗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