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宾客都吓傻了,没有想到雷家会这么狂。先不说鹿野,单纯说宫家,那可同样也是千年世家,且宫家的商业帝国遍布全球,谁敢说把宫家连根拔起?雷家,有那个本事吗?有的人相信,有的人不信。被雷家主如此说,宫千夜并未恼怒,反而带着一丝冷笑,“好好好,我倒要看看,你们是怎么把宫家连根拔起的!”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,让与会的宾客都十分不自在,于是有的人就打算溜走。奈何,刚到门口,就被雷家的人给拦住,此刻的宴会厅,许进不许出!“既然如此,那你宫家就等着覆灭吧。”雷家主说完将视线转向鹿野,“小崽子,你到底接不接受纪家的条件?”“如不接受,我雷主就送你和你有关的人一程。”脸上挂着志得意满与掌控生死的快意,但很快凝固在脸上,因为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。“哦?你何时也有胆子敢称主了?”出了问题就解决,而不是替他选择“哦?你何时也有胆子敢称主了?”循着声音望去,只见时寂正从中央的楼梯缓步下行,秦峥跟随其身侧,落后半个身子。雷家主看清楚来人后,瞳孔巨震,身子都有一瞬间的颤抖,他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时寂。宫千夜在雷家还未反应过来之前,就带着宫家人快步上前,跪伏在地,“叩见主上!”这时雷家才好似如梦初醒,一部分与宫家一样跪伏行礼,另一部分则是目露犹豫,看向雷家主,等待对方指示。雷家主也在如梦初醒的行列当中,理智回笼,快步上前,同样跪伏,额头紧紧贴在重叠在地的双手上,“叩见主上!”见两个千年世家都行了大礼,其余宾客以及纪家人面面相觑,不敢想象时寂的身份究竟是如何惊人。最后齐齐弯腰,一时间在场站着的,除了跟着时寂一起出来的秦峥之外,就只有鹿野了。时寂并未理会其余人,径直走到雷家主身前,站立不动,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对方。许久之后,缓缓开口,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,我还不知道,你一区区家奴,何时也敢称主了?”雷家主身子战栗,这是千年来被刻在骨子里的规矩,哪怕他早已有了不臣之心,但没有做出最后一步之前,他仍旧畏惧。“下奴不敢。”“呵呵,不敢?我看你敢得很!”而后看向鹿野,招了招手,“崽崽,过来。”鹿野闻言,乖乖的走了过去,等到对方走近后,时寂直接牵起鹿野的手,指着雷家主,“他交给你处置,看不顺眼就宰了。”而后扫视四周,“都起来吧,雷家的继续跪着。”众人齐齐起身,只有雷家的人还在地上跪着。纪广年咬了咬牙,快步走到时寂身前,先是拱手行了一礼,而后恭敬地开口,“时先生,恕我直言,鹿野他根本配不上您!”他不知道时寂到底是什么身份,但是能被雷家、宫家称呼为主上,用脚想也知道这真的是误闯天家!故而也不像之前那样无视或者直接喊对方名字,改叫时先生,恭敬行礼。时寂还没发话,鹿野的身子一僵,甚至手都有些抖动。发现鹿野的异常,时寂牵着对方的手捏了捏,而后才看向纪广年,“你说我的崽子不配?那难不成你配?”越说到后面,语气越冷,同时一股无形的压迫冲向纪广年。纪广年只觉得身子都有些打摆子,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,竟然挣扎着继续开口,“我自知身份低微,当然也不配得到您的青睐。”“但是他鹿野根本不像表面上这般良善!”“您不知道,他把鹿家三人全部都抓了起来,用链子拴着,像狗一样活着!”“这还不算,他还让人百般折磨鹿家人,冰水浇、剁手指、鞭子抽、拳头砸、不给饭等等,简直罄竹难书!”“甚至这里面还有他的亲生父亲!”“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!我这里有证据,你可以看看!”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照片,上前两步,就要递给时寂。四周的宾客听到这个瓜,纷纷瞪大眼睛,有心想上前看看,又不敢得罪身份显赫的时寂。此刻鹿野听着对方将这些事情一件件念出来,甚至准备递上相片时,全身都在战栗,如坠冰窖。双眸变红,眼中隐隐有些想毁灭一切的疯狂。双手不由得用力握拳,没被牵着的那只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在肉里。被牵着那只手,许是怕伤到时寂,故而一直在用力与放手间反复挣扎。“说完了么?”时寂平淡的询问纪广年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