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心有疑惑,为什么不继续留在秘境当中,但他们不会违背时寂的意志。出了秘境,看着秘境的门户,时寂少有的脸色凝重,“我说,此门户当永固于此!”话音落下,时寂的身子开始快速变得干瘪、瘦弱,青丝变白发,老人斑也在皮肤上出现。很快就无法维持站立,鹿野眼疾手快扶住对方,但触手的感觉一片冰冷。鹿野的大脑停滞一瞬,而后像疯了一样看向时寂,“时先生!时先生!你不要吓我!”时寂睁眼对着鹿野笑了笑,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四周的空间好像在附和,点点绿色荧光从虚空中浮现,争先恐后的钻入时寂的身体内。同时时寂脑海中的龟甲开始疯狂旋转,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在四散蔓延,共同作用在时寂的血肉上。原本干涸的好似下一秒就会断气的身体,开始修复、开始长出新的血肉。但因为此门永固的敕令带来的负面后果还未结束,仍旧在持续吸纳他的寿元和血肉,这两股力量一时间有些僵持。呈现出来的就是,有的皮肤开始恢复年轻的光泽、有的仍旧衰老,且二者不断在各处轮换。总算是有了一丝希望。看见这里,鹿野的心也放下了一半。这场变故,持续了半天之久,直到某个临界点被打破之后,时寂的身体快速恢复,同时在光影门户上面多了许多花纹。时寂一眼就认了出来,与龟甲上的很像。心中某个猜想被认证,就在这时,鹿野猛地扑进时寂怀中。双手紧紧抱住对方,头也埋在对方怀里。一句话不说,但身子的抽动让时寂知道他哭了。九卫的人纷纷转身回避,这种场景还是少看为妙。拍了拍鹿野的后背,“好了好了,我这不是没什么事么?”“我好像一直都帮不到你什么。”声音有些闷,但这话却让时寂拍着对方后背的手一顿。而后将人拉起,四目相对,“不,你帮了我很多很多。”“啊?”鹿野有些迷茫,不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。“还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故事么?”“其实故事没有完结,后来啊,我有点厌倦了活着,我想死,却怎么都死不成。”“甚至为了求死,我把自己的心脏挖出,单独存放,秦峥他们山卫守护的就是我的心脏。”“之前离开过几天,回来后就把秦峥带回来了,就是因为我去取我的心脏了。”“为什么会去做这件事呢,就是因为你的存在,让我想活。”“你说,你是不是帮了我很多很多?”双瞳内满是认真,让鹿野确认了,时寂并未撒谎。他竟然是真的因为自己才想活的?想到这个答案,鹿野的内心首先溢上来的是欣喜,因为这代表着他对时寂有多重要。像他这样的偏执患者,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让他心动的告白。紧接着就是心疼,看着时寂,他不敢想没有自己的时候,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,连所有人都追求的权势、金钱,甚至永生都不想要。竟然会一心求死?!时寂笑了笑,拍了拍鹿野的脑袋,“好了好了,把你那心疼的小眼神收一收。”“不管怎么样,我也是九卫之主,花不完的钱、无敌的势力、帝王梦寐以求的长生,都不过是我的掌中之物。”鹿野一想,好像也对,他一个从小被关在地下室虐待、后期又被人带到杀手组织血腥培训的小可怜。这样一对比,更值得心疼的是他吧?看着成功被带偏的小崽子,时寂心中好笑,面上却将对方扶起,“走吧,我需要去抓小老鼠了。”“你们继续留守在这里,护好秘境门户,平日里也可以进去修行。”说完后,揽住鹿野的腰肢,两个人就这样消失了。再次出现时,已经是百里之外,闪现出来后,时寂揽着鹿野的手捏了捏,心中赞叹一声,【这腰真好!】感受到对方的不老实,鹿野白了他一眼,提醒收敛点。但哪曾想,对方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将手伸进衣服里面!“啪!”一巴掌拍在时寂的胳膊上,“正事要紧,小心他跑了!”时寂委屈巴巴的收回自己捣乱的手,但见鹿野并没有任何心疼的想法,索性也就不装了。按照龟甲的指引,向着一处破旧的民宅走去。这是一个看上去就很有年头的小院,黑漆木门已经褪色,甚至许多地方可以看见黑漆下面的木头颜色。随意将门推开,径直走了进去。此刻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,约莫20来岁,正在院中洗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