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泰洙听起来同样一点都不精神。
“凶器,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没进展。不管她头上那一下是用什么打的,那东西已经不在公寓里。刀还在查,今天晚些时候应该会有结果。有空过来一趟。”
吴恩静喝了一口,被烫到了舌头。
“别的呢?”
“公寓里到处都是那些本来就应该在那里出现的人的痕迹。两个女孩的头发在淋浴排水口,智妍自己的唾液在用过的咖啡杯上之类。真正能明显跟凶杀联系上的东西,反而很少。”
“事实上,考虑到袭击有多激烈,凶手留下的痕迹少得反常。没有不属于两个女孩的头发,没有他的血,没有分泌物,到现在也没发现多少指纹。”
“他非常小心,我们倒是在客厅一叠纸上发现了一个不错的足迹,尸体附近的血里也有几个鞋印,都很清楚,应该能提供些东西。”
“指纹呢?”
“裴道彬还在全面处理,不过目前没发现任何能明显和凶杀联系起来的指纹,没有陌生人的。”
吴恩静小心试了一口热可可。
“你是说,我们这位先生戴了手套?”
“既然你问我——而你确实问了——我觉得他身上穿的不只是手套。”
权泰洙停了一下,“我认为,他当时穿了某种防护服。”
重案组餐厅里,尹秀雅正握着母亲金贞淑的手。她整个人裹在宽大的羊毛开衫和围巾里,围巾遮住下半张脸,深棕色头发油腻凌乱,双眼已经哭肿。
即便如此,她仍是姜载勋见过最美的人之一。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漂亮或者性感,而是一种近乎电影明星般惊人的美。
母亲金贞淑像是一个年长、轮廓也更锋利的她,只不过收拾得体,头发剪成优雅的齐颈短发,挺直的肩膀上搭着西装外套。
姜载勋和两人握了手,请尹秀雅跟自己去讯问室单独谈。
咖啡机旁站着几名机动警察,目光一次次落到这个漂亮的年轻女人身上。
讯问室的门刚关上,尹秀雅就哭了,那哭声没有一点防备,鼻涕和眼泪很快全擦到了羊毛袖口上。
姜载勋把纸巾盒推过去,耐心等她稍微哭过一阵,才尽量放轻声音。
“秀雅,我知道这很难,也知道你现在非常难过。但我必须请你帮我们,凶手还在外面,我们得知道智妍的一切,才有机会在他逃掉以前抓住他,或者更糟——在他伤害另一个人以前。”
尹秀雅擦掉眼泪,坐直身体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她的口音很明显,带着浓重而鲜活的全罗道口音。
“你能想到是谁做的吗?谁会有理由想伤害智妍?”
“不!”尹秀雅痛苦地摇头,“智妍是个……天使。不是,我不是说她真的是天使,可她……你知道,她是个好人。她心特别软。”
“男人呢?她有男朋友吗?”
尹秀雅低头摆弄围巾流苏,一束束绞成乱糟糟的小结。
“没有持续很久的,智妍简直是在收集那些被她甩掉的男朋友,每次不想跟人家继续了,她还非要说以后可以做朋友……”
“这些被甩掉的人里,有谁可能因此报复她吗?”
尹秀雅又哭起来。
“我和智妍从小就认识,这真的太不真实了。”
她捂住脸,过了一会儿才继续。
“不过没有。智妍以前约会的,全是那种软绵绵的素食主义男,连黄蜂都舍不得打死。”
姜载勋站起身,从房间角落的水壶给她倒了杯水。
“你知道智妍和徐俊赫的关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