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好庆幸他能活着,不然我端了你的老窝,备马。
“是。”
直到老仆牵来马,萧瑾尧骑马出门后,他还处在一种忐忑不安的状态之下,等萧瑾尧走后,他赶忙吩咐手下的人给谢听序服下解药。
在萧瑾尧走后,老仆坐在房梁下的木台阶上,那黑衣人又缓步走到他身边:“我早说了,这个方法行不通,到头来还是白忙活。”
“唉。”
……
要救他,要救他,萧瑾尧心中始终无法静下来,他快马加鞭,一刻不敢停歇的往郊外赶去,按照这个路程,最迟接到人赶回来也得到明日戌时了,快一些,再快一些。
黑夜里,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惹得马儿哀嚎,所过之处尘土像是流萤一样飞扬,谢听序一身紫衣华服隐于黑夜中,无人知道这一夜有着怎样的“惊涛”。
皇城之中,高台之上,萧凌在这一夜彻底的疯了,他侧靠在龙椅上,手扶轻轻按着眉心,微微抬眼撇看着宫殿之中的一片狼藉,下面跪着的人个个心怀鬼胎,有人想着如何脱身,有人谋算自己的利益,有人吓得尿了裤子,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,因为他们身边正躺着五六具刚刚才死去的尸体。
龙椅上的人此刻突然笑了起来,那笑声及其骇人,裹挟着无尽的悔恨和悲痛之中,嘲笑那可悲的人儿,哀笑着被命运的捉弄的自己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哈哈哈……,都他妈是在骗我,全都在骗我!”
“全是假的,哈哈哈哈…全是假的!”
他一脚踢翻了龙椅旁边的烛台,指着下面跪着的那些大臣骂道。
“自我登基以来,你们都背着我捞了多少好处啊,是不是快要开心死了,觉得这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了,骗着我这个傻子皇帝整天供着你们吃喝玩乐?”
初时知道真相时只是气氛自己被骗,而现在想来,实在是苦楚,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从一无所有一步步爬上来的,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。
“一群蠢货,猪狗不如的东西,我真是被狗屎糊住了脑子,这么多年,我呕心沥血坏事做尽,到头来却是给你们这群人了嫁衣,我犯贱,我他妈因为你们这群狗东西,我……我亲手杀了我的父皇……。
萧凌抬手吧眼前碎发向后撩了撩,缓缓拿起地上一把带血的剑。
台下的人看到这一幕,不禁出了一后背的冷汗。
萧凌没有转身,狠的吧剑向后一刺,太监睁着一双大眼,径直吐血倒了下去,倒下去之前还想伸手抓这什么,但他什么都没有抓到。
萧凌又回身躺在了龙椅上,面朝天,闭着眼睛,仔细去想。
他当初为什么非要去争这个皇位呢,为了母妃,为了怜儿,可后来呢,他称帝了,结果呢,被人利用,手足相残,他亲手吧刀刺进了父皇的脖颈,他亲手杀了父皇,他为了皇位,害四弟惨死,害的二弟久病难医命不久矣,三弟如今变得疯癫,五弟远赴边关。
死的死,疯的疯,病的病,散的散…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,甚至昨日,他还打了他,直到今天,一些被尘封的记忆被萧凌从心海里挖了出来,想起小时候他拉着二弟的手,告诉他这辈子大哥都不会让你受委屈,不会在让别人打你……。
他笑着疯着,眼泪似潮水淹没。
台下有一个人突然从地上爬起,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:“你们还跪在这里做什么,等死吗,有种的跟我一起杀了他,杀了他,就还有机会活命啊。”
有一人带头,其余跃跃欲试的人也都起势随声附和,被吓尿裤子的人也站了起来。
一时间十几人冲向萧凌,剑还没有到离他一米的位置,就被人打飞了出去。
萧凌没有睁眼,也没有起身,沉着嗓子轻声说道。
“全杀了。”
大殿内血花飞溅,除了萧凌还有一名蒙面女子,没有一个活人。
那女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连杀了十几个男人,做完一切之后她看向着萧凌。
“我遵守承诺,告诉你全部真相,还请陛下尽早还我家族清白。”
“知道了,你先走吧,到时候一切打理好自会叫你。”
蒙面女子走到大殿门外停住了脚步,还是决定说出他心中想的那些话,曾经没有人对她说过,但她希望这个和自己命运相似的人,可以少一些痛苦。
“往事已成定局,还望陛下可以好好想想今后想要什么,我想陛下你也清楚那种毒的药性,没有人能在中毒那么深的情况下还保持人性,不能全怪你,与其整日懊悔,不如想着要怎样去弥补,你在这世上还有亲人不是吗。”
萧凌坐在龙椅上想了好久,他今后想要什么?如何去弥补,还有亲人?他真的还有亲人吗?
弥补吗?可是死去的人,要怎样去弥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