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踪已经被盯上,医院那条线眼下绝不能碰。
孟知禾只能暂且放弃计划,方向盘一转,径直扎进老城区纵横交错的街巷。
她来回绕了好几条岔路,反复确认身后车辆彻底被甩开,才把车停靠在一条僻静巷子边上稍作休整。
就在这时,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落入她的视线。
孟泽宇?这个时间,他不在家待着,怎么跑到这来了?
他戴着帽子,低着头,脚步匆匆,时不时还回头张望两眼。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,上车之后又特意往下压了压帽檐。
孟知禾眯了眯眼,发动车子,隔了一段距离驱车跟上。
出租车七拐八绕,最后停在老城区一条偏僻巷口。
孟泽宇下车后,左右环顾一圈,快步走进巷子深处。
巷子有些长,两侧居民楼墙皮已经脱落大半。
巷子尽头藏着一间不起眼的茶馆,招牌上面的字迹早已褪色。
孟泽宇走到茶馆门口,向后扫视一圈,抬手敲了敲门。
门缝缓缓拉开,里面的人打量他片刻,简单交谈一句,将门放行。
孟知禾把车停在远处的阴影里。
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又扫过门口整齐停放的几辆豪车,心底泛起冷意。
这地方,根本不像正经经营的茶馆。
她没有靠近,坐在车内静待片刻,风断断续续将里面嘈杂的声响送出来。
洗牌声、吆喝声,夹杂着男人此起彼伏的骂声。
是赌场。
孟知禾默默记下孟泽宇出入此地这件事。
赌债的具体内情不必在此冒险探查,后续委托私家侦探慢慢查清即可。
她没有多做停留,驱车离开。
晚上,家宴。孟宏远坐在主位,苏婉坐在他身侧,孟雨菲挨着苏婉,和孟泽宇分坐两侧。
孟知禾最后一个到,在最末尾的位置坐下。
桌上菜肴丰盛,孟雨菲却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。
“今天的菜怎么这么腻。”
说着皱着眉推开面前的碗。
苏婉立刻心疼地看过去。
“不好吃就别吃了,我让厨房重做。”
“不用了妈。”
孟雨菲摇了摇头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孟知禾。
“就是最近没什么胃口,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,有些累了。”
她说着,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。
“父亲的寿宴快到了,我这几天一直在筹备,想找知禾姐帮忙,却一直没找到人,我一个人……”
话没有说完,其中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