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华又把脸埋回去,闷声道:"才没有呢…只是他往东,我往西,碰不到的。"
谢畤看透她,不紧不慢地说:"真像你说的,那为何你会插手林高源一案?不惜站在康太师对立面保下了林令仪。按照你和林令仪的关系,杀了她都不足为奇,这是为什么呢?"
南华身子一僵。她想转移话题,把脸往他腿上更深地埋了埋,装作没听见。
谢畤却不放过她,弯腰将她拉起来,坚持让她看着自己:
"纾珩,看着我。林令仪对你有恩?没有。你恨她还来不及。可你宁愿放弃亲手杀她的机会,也要保住她——不是因为她,是因为她背后那个人,对吗?你宁可放过一个仇人,也不肯暴露那个人,"
南华的眼神闪了一下,嘴唇抿紧。谢畤望着她,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:"你保林令仪,不是因为她,是因为她背后那个人。我没猜错的话,那个人就是阿沇,对吗?"
南华终于开口,声音哑了:"哥哥……"
谢畤弯腰,把她从自己腿上拉起来,坚持让她看着他。
"纾珩,不要太逼迫自己。哥哥希望你像曾经那样,无忧无虑。"
南华望着他清澈的眼眸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终究忍住了。她只淡淡把目光移向窗外那片血红的花:
"人长大了就该承担一些责任。有些事……不是像说的那么简单。"
谢畤等了会儿,没再追问。
南华又趴回他腿上,这次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:
"我好累,哥哥。幸好有你在。"
谢畤的手顿了顿,隐约感到她身上压着什么更大的事——比他想象的更重,更沉。但他没追问,只将手放在她发间,轻轻揉了揉:
"我会陪着你的。"
窗外风起,彼岸花的花瓣被卷落几片,打着旋飘出院墙,落进外面的河里,顺着水流漂走了。
夜色沉沉,我闲来无事,在宫中漫无目的地游荡。拐过几道偏僻的回廊,竟误入了一处陌生幽深的宫苑。
抬眼望向那块悬于殿门的牌匾——"淬锋殿"。这三个字带着一股肃杀冷冽的气息,与四周的静谧格格不入,让我下意识想转身离去。可刚退半步,里头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我心中生疑,放轻脚步凑近,透过半掩的门缝朝内望去。
昏暗的殿内,暖黄光影摇曳。一名身着蓝衣的女子长发披散,正持剑而舞。她身姿极静,剑势却极利,每一式都干净得像冰屑飞起——没有多余一寸力气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孤绝,仿佛这殿中天地只剩她一人一剑。
我暗自心惊:这也太大胆了!竟趁长公主未在在宫殿里醉酒发疯,舞剑逞能!
本想不管离开,可转念一想:若我将这个大胆的奴婢当场抓住,押到长公主面前,或许能保住我的性命,让长公主看看我的忠心。想及此,我内心虽然对这个奴婢有些许愧疚,但也不再犹豫,推门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