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拾叁（第2页）

"殿下。"沈谨走到榻边，把药碗递过去，声音压着心疼，"趁热喝了。"

南华接过药碗一饮而尽，靠回枕上，望着头顶的床帘，没说话。

沈谨把空碗放到一边，坐到榻边，低声道："殿下，您昨夜……又去淬锋殿了？"

"嗯。"

“跟您说过多少遍了——您的身子，不能舞刀。"沈谨声音轻了些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，"您明知道会犯病，还——"

"姑姑。"南华打断她，声音有些哑，"别唠叨了。我只是……想放松放松。"

沈谨不说话了。她看着南华苍白的侧脸，莫名地心疼。

"你说，"南华望着床帘，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，"我想要的明明不算多，为什么就是够不到呢？"

她已经很努力了。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去够，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——差一口气，差一步，差一个她够不到的缘分。像淬锋殿里那把刀，她握得住刀柄，却握不住自己不抖的手。

沈谨喉咙发紧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如何去宽慰，最后只道："殿下会心想事成的。"

南华侧头看她，笑了笑。那笑很淡，带着病后的虚弱，却比刚才真了些。

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看着沈谨："怎么回来得如此晚，是被何事拖住了？"

"朱昀。"沈谨叹了口气，"林令仪那边的丫鬟。非要见您，说有关淬锋殿的事。我猜她昨晚大概把您看成贼了。"

南华听着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意外之余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赏。

沈谨看着她，忽然觉得不对劲。南华这反应……太平静了。不惊讶，不恼，甚至还有点想笑的意思。

"殿下……"沈谨试探着问，"您不会是见过她了吧？"

南华不置可否，只轻松地说："不止见过。"

"不止？"

"她还准备把我押到“长公主”面前呢。"南华语气随意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"怪凶的。"

沈谨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南华也跟着有了生气，嘴角弯着，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的颜色。

"不止的还有…"南华又补了一句，自己先笑出声了，"后面还胡思乱想，说我是嘉容公主——也不知道是什么眼神。"

沈谨望着她笑，怔住了。

她跟在南华身边这么多年，自从那事之后很少见她这样笑过。不是冷嘲，不是自嘲，是真的被什么逗乐了，像个寻常姑娘家被什么有趣的事惹得开心。

她忽然觉得——也许朱昀留在公主身边，不是坏事。也许这个胆大又笨拙的丫头，能让公主的日子过得轻松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