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张淑俭会是这个反应,沈徽名感觉莫名其妙,问道:“我知晓什么?”
但这个时候世子突然走过来,跟沈徽名寒暄了两句,然后叫走了张淑俭。沈徽名自觉其中必有隐情,怕错失这个机会日后再难相问,便趁张淑俭还未离开时叫住了他,她说:“方才我所问及之事,还请明示?”
张淑俭却摇了摇头,径自起身,道:“明日郭外郊游,望堂姑务必不要缺席。小侄失陪了。”
“明天还要继续?”沈徽名还是第一次听说,这样的折磨居然还要持续两天,她只是想一想就深感无力了。
说实在的,这种聚会完全没有任何意义,沈徽名来了也是自找没趣,自讨苦吃,自取其辱。本来她都快忘了自己在京城中是什么风评,现在往人堆里一扎,她什么都想起来了。沈徽名不是自轻自贱的性格,此时却也产生了自己还是半年前那副模样,人人都可以在她头上踩一脚的感觉。
第二日,沈徽名按照约定来到郭外,其他宾客们不过三五成群地赏花游水,空山鸟静,比起昨日乌泱泱沽酒玩乐,今日沈徽名更觉自在。只是张淑俭看到她反倒吃了一惊,主动走上来跟她搭话,道:“堂姑别来无恙,没想到今日你会来赴约。”
“你我不过相识一二天,何以对我有如此多偏见?怎么断定我不会来呢?”沈徽名正色问道。
张淑俭轻轻笑了笑,转而问起她来:“参加了这两日宴会,堂姑感觉如何?”
沈徽名不解:“此话何意?”
张淑俭说:“堂姑当真不懂吗?这宴会不过十几双眼睛,十几张嘴巴,堂姑就觉烦心,誓不再来,却不曾想过驳了我家的面子,让云贵妃和沈夫人难堪。你一人一身来去自在,可既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?”
“我无意冒犯。”沈徽名仍然不明白张淑俭为何讲这么一番话,若她今日不来,倒落得个“逃兵”的罪名不成?
张淑俭叹出一口气,不想再多费口舌,只说了一句:“不做力崩山摧的针线活,何说四两千斤的漂亮话?”
话音刚落,沈徽名未及回味再三,便听那罗公子又惹出一波风浪来,众人惊叹连连,沈徽名二人自然也走过去围看。
只见这罗公子牵了一匹枣红烈马来,兴致勃勃地大声问道:“何人敢乘此马绕城一周?”
周围有人问起:“这马有甚特殊之处?”
罗公子笑道:“此马从那金人战场流窜下来,辗转让我买下,性格刚烈不羁,至今未曾有人坐稳过它的马背;就算上去了,没走两步远,也摔成了重伤。”
有人啧啧称奇:“此马当真有这么厉害?”
罗公子道:“我等小人自然没有那等胆魄,只有骁勇善战的将士才有机会将它驯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视众人,最终落在了沈徽名身上,然后怪笑一声,突然抬高了语调,装模作样地说道:“沈通事乃女中豪杰,巾帼不让须眉之人物,何不来试它一试?”
沈徽名跟上辈子欠了这罗公子的钱一样,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地纠缠她。从这马背上摔下来搞不好要骨折,摔倒后脑勺说不定就直接祈祷她还有第三世了,除非她脑子有问题才遂了他的意。
沈徽名干笑两声道:“本人不善骑马,公子另寻有缘人吧。”
“沈通事这是怕了不成?”罗公子阴阳怪气道。
“确实如此。”沈徽名坦然承认,她才不在乎什么面子里子的,自己的小命最重要。
“哼!”罗公子没想到她居然承认了,自讨没趣,又把矛头对向了一旁的一个公子,道,“赵公子,昨日就见你有些胆识,不如你上来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