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之为什么会知道,他就是送老孙这个香料的人?”
“不是的先生,易之,还是你自己来说吧。”
裴易之一脸淡定地给两位先生续了茶,放下茶壶,方道:“此女子正是内人。”
“内,内人?”林铭险些咬到舌头,裴易之是他看着长大的,在他眼里,裴易之还是个孩子,虽然他知道他前不久成亲了,但是骤然听到他这么亲昵地称呼他妻子,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
那个剑眉少年也取笑道:“是啊,听易之这称呼,让人觉得他和那位姑娘已经老夫老妻了。”
“少群莫要打趣,对嫂子要尊重,否则拳头伺候。”
孙少群缩了缩脖子,嘀咕道:“真是重色轻友!”
“你那,你那妻子不是农家女吗,怎么还会做香品?”林铭好奇道。
“自学成才。”
“自学成才,这么厉害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真是不谦虚呀。”孙少群凑近裴易之看来看去,“那户人家一开始不是故意赖上你,把那姑娘丢给你,你不是应该深恶痛绝吗,怎么现在提起她,你好像很欢喜?”
“她跟她家里人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,你展开说说?”孙少群嬉皮笑脸地道。
裴易之一掌拍开他的脸,淡淡道:“无可奉告。”
“别呀,别这么绝情啊,我觉得这女娃厉害,你一个面对京都万千爱慕你的淑女都不动心的木头,怎么就被一个农家女给打动了?你说说,她跟那些女子有什么区别?”
“咳咳咳!”这个时候,孙立业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孙少群疑惑地抬头,就看到自家祖父正严肃地看着他,顿时就怂了:“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。”
他拿起一杯茶来喝,掩饰自己的慌张。
“咳咳,易之啊,你们小小年纪,不可过分沉溺于男女之情,会消磨你的志气。要不是你先斩后奏,我定不会同意你在这里娶亲。”林铭道。
“老师放心,我有分寸,我与那姑娘,并未有任何逾矩之事,是少群想歪了。”
“噗!”孙少群一口茶要喷出来,又不敢喷出来,咽下去就呛到了自己。
“咳咳咳!”
孙立业非常不满地斜睨了孙子一眼,怒道:“少群,你今日几番失态,太过心浮气躁,回去抄十遍《礼记》。”
“啊?祖父,我,”
“再敢狡辩,就二十遍!”
孙少群咬着嘴唇,愤愤地闭上了嘴。
孙立业满意了,转而看向裴易之道:“易之啊,我知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,你与那女子成亲,定不会亏待她,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过于委屈自己,婚姻之事关乎到一辈子的幸福,你不需要因为谁而将就。君子治国平天下,要先齐家。”
裴易之心头一暖,这几位先生都视他如自家子侄,都希望他能过得好。
“先生,我知道的,我娶那女子,一开始确有无奈之处,但是上天冥冥中自由安排,我也没有过多忧心于此,几番相处下来,她身上有许多可取之处,反倒令我受益匪浅,也许,这就是缘分吧。”
“你能这样想最好,看来,这女子确有过人之处,易之,那你让你媳妇卖给我一些香丸呗,老夫从现在起也要做一个风雅之人了。”林铭捋着胡子道。
他告老还乡已有三月,来这书院小住,说是想要招揽一些人才,实则就是为了看看他从小教出的弟子过得好不好。
他的遭遇坎坷,一直是他心中的牵挂,如今看他成家,与妻子相处融洽,倒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。
“老师自己派人出去买吧,她每日都在书院门口的集市摆摊,您派人去,也好给她壮壮声势。”
“林兄,也给我带一些来,钱,钱呢,就用今日的茶水钱抵吧。”孙立业道。
林铭无奈着指指两人:“你们俩这算盘,打得都挺响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