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够,把你这几天赚的钱交出来,交给你奶奶,就当赔罪!”
云喜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爹,半晌,才嗤笑道:“爹还真是孝顺啊,不愧是读过书的。”
“可惜我却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。你奶奶,你大伯,你姑母,在你爹我有难时都出了力,也没急着要我们还钱,你奶奶还说了不要我出养老钱,本来我都已经烧高香了,你却给我整这一出。现在你奶奶又要我每个月都出一两银子的养老钱,我上哪去弄?都是你这个死丫头闯的祸,我不管,这钱你来出!”
“我要是不出呢?”
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,我都已经嫁出去了,娘家没有给我一分钱嫁妆,彩礼也全数拿走,我为什么要出给我奶的养老钱?爹您别忘了,您欠姑母的钱还有一部分是我在还,我已经仁至义尽了。您也可以跟街坊四邻说道说道,看看丢的是谁的脸。”
云贵平脸一阵红一阵白,指着云喜道:“你别扯别的,今天这是因你而起,你就得负责!”
“今天这事我没有错,我没有跟奶奶偷学,分明是她跟我偷学,还要倒打一耙。里正大伯也在场,您不信我,大可以去问他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
“随便您信不信,一个人要是要装瞎,别人是叫不醒的。娘,阿恒,走,咱们去吃饭!”
云恒重重地点了点头,牵着姐姐的手迫不及待地往里走。
吴淑君看了一眼丈夫要吃人的眼神,赶紧低下头,也慢慢往里走。
云贵平气得七窍生烟,他虽然四体不勤,庸碌无为,但是,在自己这个小家里,他总归是一家之主,老婆孩子都对他心存敬畏。
现在,女儿对他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的,连带着儿子和媳妇也不那么听他话了。
果然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了。
真是不甘心哪,好歹也是自己把她抚养长大的,怎么能这么对他呢!
他冲云喜的背影道:“不孝的东西,我好歹是你爹,我还站在这里,你敢转身就走,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女儿吗!这样的品性,你相公身为读书人,也不敢要你吧。”
云喜停住脚步,转身看着云贵平,眼神淡漠。
吴淑君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丈夫,结结巴巴道:“他爹,你,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喜!”
云喜的眼神像一把利剑一样刺向云贵平,云贵平有些心虚,但还是梗着脖子道:“我有说错吗,她这么忤逆不孝,裴易之不怕名声不好,影响他考科举吗?”
云喜一脸平静,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:“天底下也没有你这样的父亲,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,竟然还诅咒自己的女儿跟丈夫离心,是我过得不好你就开心吗?你话说的自己好像是个天大的孝子,那你倒是争气一点,让你娘吃香的喝辣的啊,干嘛之前能不出钱给奶奶养老你这么开心?”
云贵平一噎,有些无法反驳。
云喜继续道:“亏我还努力赚钱,想要让咱们一家四个过上好日子,好吧,原来父亲跟我们不是一家人,跟那边才是啊。”
“什么这边那边,奶奶不是你家人?”
“哼,某些为了抢亲污蔑我跟陌生男子有染,硬要我嫁给人家,又偷学我手艺,还反过来说我偷学她的,不是我的家人。某些推卸责任,把儿女作为牟利筹码的伪君子,也不是我的家人。我不像某些道貌岸然的人一样愚孝,请你离开我的家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