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瘪瘪嘴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慢慢地挪过来,带着浓浓的鼻音道:“姐姐,我想回家了。”
“呀,这是怎么了?”云喜吓了一大跳,急忙从凳子上跳起来,跑到自家弟弟面前,揽着他的肩膀道,“怎么哭了呢,是先生不收你吗?”
云恒摇摇头:“是我配不上当孙先生的徒弟,姐姐,咱们走吧,快点离开这里”
云恒拉着姐姐的手臂一个劲的往外面扯。
云喜更加奇怪了:“怎么了这是,阿恒,要走也该跟孙先生道个别呀。”
这时,孙先生着急地从屋里冲出来,对云恒道:“小家伙,别走呀,先生只想看看你的定力和志向,并没有折辱你的意思,这只是考验的一部分,很高兴,你通过考验了,我愿意收你为徒。”
“考验,考验什么?”云喜一脸茫然。
裴易之皱着眉问道:“先生,您不会是用上了今年书院招生时的考题吧?”
孙立业尴尬地挠挠头:“多有意义的考题啊。”
那就是了。
“什么考题?”
裴易之扶额:“先生,阿恒多大,那些考生又多大啊,您可不要让阿恒误会您别有用心。”
孙立业摸摸鼻子,看到云恒警惕的小眼神,他觉得裴易之说得已经成真了。
“阿恒,先生问你什么了?”
“别站着,进来说吧。”孙立业和蔼地招呼道。
四人在一张四方桌前坐定,云恒这才小心翼翼地问孙立业:“先生,您真的是在跟我开玩笑?”
“那当然,先生能有这本事还在这里教书,早就躺家里数钱了?”
裴易之凉凉地道:“您确定是在家里数钱,而不是在牢房里忏悔?”
“哎呀,你们就别打哑谜了,要好奇死我啊?”云喜道。
“阿恒,你说吧。”
“先生把我带到一个隔间,跟我说悄悄话,说我只要拜他为师,听他的话,他把我引荐给一些权贵公子哥,让我陪他们玩乐逗闷子,替他们做做功课,只要把他们哄开心了,三年就保我拿个秀才功名,把我安排到县衙里去当吏曹。要是我有点天赋,还可以给我举人功名,让我跟在他们身边当幕僚,保证让我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云喜听完,呆了好一会儿,才感叹道:“还有这种好事?”
云恒瞪大了眼睛,指着姐姐,结结巴巴地道:“姐姐,你,你,你还羡慕吗,明明是你告诉我要富贵不能**,贫贱不能移的!”
“哈哈哈,别气,阿恒,要是我,我可就答应了,看看先生接下来会把我引荐给哪些公子哥,再见机行事,不然,你这样抗拒,先生岂不是会记恨上你?”
“哈哈哈,”裴易之抚掌笑道,“阿恒,跟你姐姐比,你还是太冲动了,先生,没有收到小喜这个徒弟,你是不是很遗憾啊?”
孙立业确实有些吃惊,这小姑娘还挺有谋略的呢,确实难得。
但是,云恒看着也不错,他考了他几个对《论语》的句子的理解,他的回答都很合他的胃口,收这样一个小徒弟也不错。
“云恒,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?”
“先生,我真的可以吗?”
“嗯,随我学习,会很辛苦,你愿意吗?”
“那先生,我不用给公子哥逗闷子吧?”
“不用,都说了是考验,你这孩子!”
“那读书上的辛苦我不怕的,我愿意!”
云喜捅捅弟弟的身子:“还不快拜师!”
云恒连忙站起来,激动地走到孙立业面前,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,叩头道:“学生云恒,拜见老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