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广才咽了口口水,扯出一抹讨好地笑,试探着道:“先生,我们先是去看了大夫,再去买了笔墨,您看,”
何其正手掌将桌子拍得震天响:“王广才,你真冥顽不灵,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,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,你们真是愧对你们的爹娘啊,看来我要找个时间跟他们聊聊你们在书院里都干了些什么。”
“啊,何,何先生,这就没有必要了吧,我们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,求求您别告诉我们父母好吗?”王广才吓得面如土色,他爹要是知道,非得把他打死。
“我不告诉他们是害了你们啊,你们看看自己,到底像什么样子,你们父亲,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,为人严谨踏实,哪像你们,只知玩乐,丢祖辈的脸!”
“好了,何先生,我说,我嫌食堂饭菜不好吃,才怂恿广才和我一起出去吃点好的,我一人做事一人当,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,您别把我们父母给扯上,他们忙着呢!”郑鸿梗着脖子道,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。
何其正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,指着郑鸿怒道:“好小子,你讲义气,你孝顺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!”
他抄起桌上的戒尺,狠狠朝郑鸿挥去。
郑鸿直挺挺地跪着,咬着牙硬扛。
王广才看得心惊胆战,一边为好友的仗义而感动,一边又觉得他实在太冲动了,这样和何先生硬碰硬,遭殃的不还是自己?
看着何先生的戒尺像雨点一样重重地落在好友身上,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,他深吸了口气,鼓起勇气去拉住何先生的胳膊,劝阻道:“先生,先生,我们知道错了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小惩大诫行不行,郑兄他坚持不住了!”
何先生怒气未消,见王广才竟然敢阻拦,又把矛头转向了他。
“还有你,你也该打!”
戒尺就兜着风朝王广才而来。
王广才屁股上挨了几下,火烧火燎地开始疼起来。
见到戒尺又要落下来,他控制不住跳了起来,大叫着抱头鼠窜。
“王广才,你要反了天了!”何其正拎着戒尺追着他满屋子跑。
郑鸿看得目瞪口呆。
突然,从王广才的身上掉下来一个荷包,他正想去捡,却被何其正抢先一步。
荷包是大红色的,上面绣着灼灼桃花,他本意是想批评一下王广才不应该佩戴这种花花绿绿、阴柔女气的东西,但是拿在手上却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。
“先生,别!”王广才阻拦不及,何其正已经把荷包打开了。
他从里面捏出一颗香丸来看,又放在鼻尖嗅了嗅,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这个味道,不就是刘贤给他闻过的那个裴易之娘子做的香丸吗!
他朝荷包里看了看,大概有二十几颗香丸之多,便看向王广才道:“你这些东西哪来的?”
王广才苦着脸道:“先生,这是我家里带来的,不会带这个还犯法吧?”
“你简直满嘴胡言,这是书院门口集市上卖的香丸对不对?”
王广才眼睛一亮:“先生,这您都知道,您也喜欢这香丸吗?幸亏我去得早才买得到,您要是喜欢的话,我可以送您几颗!”
郑鸿以手扶额,暗骂同伴蠢货,这么容易就被何先生套出话来了,没看到何先生脸色跟锅底一样黑吗?
“原来如此,是干这个去了。”何其正冷笑一声,猛地把荷包砸向地面,用脚踩了上去,“堂堂七尺男儿,竟然如此沉溺于声色犬马,简直是有辱斯文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