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犹豫,在心里祈祷着裴易之能够不在。但是很快,裴易之就笑着打开了房门,一脸和煦地问他:“韩兄,是你啊,有事吗?”
“嗯,裴兄,是,是这样的。昨天我在澡堂洗澡的时候,不小心把刘贤刘公子的衣服弄湿了。他很生气,要我赔他的衣服,但是他说他的衣服要一两银子一件,我赔不起。我跟他道了很久的歉,他还是不愿意原谅我。说下次要是在澡堂那边看到我,就要把我衣服扒光,绑在树上让人围观。,我有些害怕。但是,今天天气热,身上出了汗,又不能不去洗一下。我听说你娘子跟刘贤有亲戚,能不能陪我一起去,帮我说几句好话呀?”
裴易之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道:“你从哪听说我娘子跟他有亲戚关系?”
这书院里要么就是不知情的,要么就是知道他与娘子跟刘贤是有仇的,而且刘贤不只一次在书院里为难过他,他不信韩瑜不知道。
所以,韩瑜这谎话编的是漏洞百出啊。
“韩兄,我觉得这样的事咱们私底下解决反而不好,禀明先生,刘贤才不敢轻举妄动。不然即便这次他放过你,下次也不一定。”
“这我也有想过,只是他还没有对我怎么样,我就先去禀告先生,这样他可能就会更加记恨我。所以我想先请人帮我说和说和,没准私下就能解决了呢。”
“可是韩兄,你找错人了,我跟刘贤非但没有交情,反而有仇,我怕去了会适得其反,让他更加的记恨你。”
“这样啊,”韩瑜惊觉自己说错话了,脸上露出一副十分可惜又焦急的神情,“我,我也是病急乱投医,我没有其他的人可以找了。”
“韩兄,抱歉,我建议还是找先生比较好。”
难道刘贤交给他的任务要失败了吗?韩瑜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来,还是不肯走。
裴易之道:“韩兄要是真的不想跟先生说,那要不就先别去澡堂吧,我替你打几桶水来,你在房间里洗?”
“那个,那个,裴兄,我觉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,这不是个办法。那个,那个,要不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一两银子,我赔他好了,这样他总没有理由再找我麻烦了吧?”
“行啊,银子子我可以借给你。要不你先进来,我去给你拿。”
“裴兄,我站在门口等就好了,我还有个不情之请,我想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啊,我一个人实在是害怕,你口才好,关键时刻也能帮我说几句,好不好,我真的没有别人可以拜托了!”
裴易之定定地看着韩瑜,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,韩瑜看不透,但是心里却一惊,像触电般别开目光,觉得有些心虚。但是嘴里说出的话,却依旧在坚持裴易之去一趟。
“裴兄,你就陪我走一趟好不好?你可以站在一边不说话,但是你在我身边我就有底气一些,你的大恩我不会忘记的!”
空气沉默了好一会儿,在韩瑜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的时候,裴易之开口了,声音带着一丝沉重:“那韩兄在这里等我一会儿,我拿了银子就出来和你一同去。”
韩瑜一时惊喜万分,连忙道:“谢谢裴兄,谢谢裴兄!”
裴易之没有再回话,转身进了屋。他很快又走了出来,脸上的神色有些淡漠。
“裴兄,可以走了吗?”韩瑜完全没有注意到裴易之的神情,凑到裴易之身边一脸讨好地笑道。
“走吧。”
“好好,咱们走!”
看着韩瑜跟裴易之走了出去,一直躲在一边等待时机的秦海偷偷溜进了院子。